第86章 夺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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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黑衣人正和程颐景瑢缠斗。
  那红衣大巫丢下一串‘吟’唱,带着那少‘女’脚步飞快的冲出院子。
  待宁‘春’草和景珏追出去的时候,她们已经不见了踪迹。
  黑衣人也迅速退走。
  程颐和景瑢的面‘色’并不好,先前巫咒对他们的影响似乎还在。
  景珏摆了摆手。叫他们不必追了。两人站在院中,攥着拳头,微微喘息。
  “他们跑什么?”宁‘春’草话音刚落,便听得一连串疾奔的脚步声,往他们所在的院子而来。
  听这脚步声,来人似乎不少。
  景珏立时脊背紧绷,程颐和景瑢也喘着气,打起‘精’神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宁‘春’草心头紧张,抬眼向院‘门’口看去,只见院‘门’口涌入许多差役。
  差役涌入院子,分列两边,后头知州大人,跟着迈步进来。
  景瑢一见这阵势,立即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擒贼先擒王,待我拿下这知州!”
  知州躬身行礼,闻言一愣,面现不解。
  程颐反应快,一把抓住扑上前的景瑢,将他拽到一旁,“先听听知州大人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定然跟那大巫是一伙儿的!废话什么。先拿下他再说。”景瑢叫道。
  知州面上满是疑‘惑’,看了看几人身上狼狈,不解问道:“这是……”
  “你装什么装!有本事。让那大巫别跑!堵住耳朵,不信她还能控制咱们!”景瑢脸红脖子粗的嚷嚷道。
  “你闭嘴。”景珏开口,“知州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知州啊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拱手道:“乃是好事!有县来报,说朝廷征收的鸭子送来,蝗虫立时少了很多!鸭子吃蝗虫很是厉害!幼虫更是被园蛛,猫蛛大举消灭。蝗虫基本被控制住了!”
  知州说完,满面感‘激’的笑意,并躬身向景珏行了大礼。
  景瑢张了张嘴,尴尬片刻,“既然如此。你还叫那‘女’巫对付我们作甚?”
  知州面上不解,“郎君何出此言?”
  “容后再说,”景珏打断景瑢的话,“知州大人可知道那红衣大巫去了哪里?”
  知州摇了摇头,“不知啊,他们原本住在这院中的。”
  “他们适才离开,还望大人能派人追赶。”景珏说道。
  知州连声应承,当即便转身命身边人去追寻。他转过身,瞧见景珏几人身上皆有些狼狈,低头道:“不若几位郎君先去洗漱一下,而后再一同听郡县的汇报?”
  景珏看了宁‘春’草一眼,点了点头。
  宁‘春’草手里捏着那大巫的铃铛,就连听闻知州大人所说,蝗虫被控制住的好消息之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她手上的铜铃铛一直在发热。
  铜质的铃铛,居然会自己发热。就算是被阳光照着,也不该有如此热度吧?竟比她手上的温度还要高?
  且她发现,自己手背上滴落在铃铛上的血迹,居然,不见了!
  她并没有擦拭铃铛,从那大巫手中将铃铛抢夺过来的时候,血还在上头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岛池划。
  她被人拽了一把,才从思量中回过神来,抬头瞧见景珏幽深的目光,“走吧。”
  宁‘春’草哦了一声,跟在他后头。
  知州让人带路,这次却不是前往先前关着他们的院落了。
  乃是去了正院厢房,知州府里的丫鬟们送上了崭新的衣裳,上头还熏了恬淡的香。
  虽有些不合身,但起码干净整洁,也凑合能穿。
  宁‘春’草的衣物想来可能是知州大人家‘女’儿的新衣,颜‘色’鲜亮,带着少‘女’的气息,她穿上略显的宽大些,不过束紧了腰带,也十分得宜。更显得她杨柳细腰,明媚照人。
  她穿好衣服,目光又落在桌上放着那铜铃铛之上。
  黄铜‘色’的铃铛上似乎有一场胶着的大战,‘肉’眼不得见,却只能感受这场大战的热度。
  宁‘春’草抬手,轻轻放在那铜铃铛上头,让人惊异的事情立时显现眼前。只见一片暗红和一片鲜红,两种颜‘色’,如两军‘交’接一般对持。
  鲜红的血‘色’已经占据上风,因为她手的突然触‘摸’,鲜红的颜‘色’更如有神助一般,迅速的吞没着那暗红‘色’泽。
  她吸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眨眼之间,那暗红的颜‘色’,已经全然不见,整个黄铜‘色’的铃铛皆被鲜红‘色’填满。
  铃铛无风脆响一声。
  鲜红的血‘色’瞬间褪去,碗口大的铃铛恢复如初,黄铜‘色’熠熠生辉,铃铛上灼手的热度也归于冰冷。
  铃铛还是那个铃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宁‘春’草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她眼‘花’看错了么?刚才那一切,是幻觉吧?
  “为什么会这样?”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将宁‘春’草吓了一跳。
  她猛的转身,瞧见景珏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铜铃铛。
  “你也看到了吧?”景珏狐疑问道,“刚才那铃铛上,像是两军对垒一般的两种血‘色’的对持?”
  “你进屋不知道敲‘门’么?突然站在别人背后不知道会吓到人么?”宁‘春’草蹙眉朝他喝道。
  景珏看了她一眼,“那‘女’巫跟你说了什么?”
  “你出去!”宁‘春’草抬手指着‘门’外,“敲了‘门’再进来!”
  景珏嗤笑,“爷问你话呢!”
  “你出去!”宁‘春’草心口还在狂跳不止,原本正看着铃铛,想着铃铛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专注之下,被他猛的一句话,真是吓得不轻,这人却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好似他突然出现,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爷不出去,你又能怎样?”景珏嘴角微微沉下,“别以为,你想了点子,破解了蝗灾,你就真成了大功臣了!”
  宁‘春’草翻了个白眼,“两码事。世子爷这么大人了,总不能连一点礼仪规矩都不知道吧?进得‘女’子房间,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是习以为常了么?”
  景珏忽而伸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低头垂眸,俯视着她,幽深的目光里藏满了危险意味,“怎么,爷进自己小妾的房间,还要报备么?别出了‘门’,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宁‘春’草仰着脸,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灼热带着‘逼’迫的味道。
  宁‘春’草心慌意‘乱’,心跳隆隆。
  “会好好说话了么?”景珏勾了勾嘴角。
  宁‘春’草点头,“你先放开我。”
  景珏笑了笑,松开了落在她腰间的手。
  宁‘春’草连忙退了两步,“这铃铛似乎有古怪。”
  景珏转身,就要拿桌上放着的铃铛。
  “别动!”宁‘春’草惊呼一声。
  可她的话绝没有景珏的动作快,话音落地,铃铛已经在他的手里了,“‘女’巫的东西,自然有古怪,适才那情形,你也看见了吧?”
  宁‘春’草点了点头,两种颜‘色’的对持,她似乎有些明白,却也有些不明白。
  那鲜红的颜‘色’,似乎就是她滴落在铜铃铛上的血,而暗红的颜‘色’,会不会是先前那大巫的血?
  两血‘色’相争,是不是就是她和大巫,在这铃铛上的控制权的相争?
  如此理解的话,是不是就代表,这铜铃铛,现在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我动了,这铃铛不也没有怎样么?”景珏细看铃铛问道。
  宁‘春’草眯着眼,点了点头,“没有就好。”
  她伸手想要接过铃铛,景珏却将手一扬,“‘女’巫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扔了就是!”
  “不能扔!”宁‘春’草摇头,“或许会有用呢?”
  “能有什么用?”景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宁‘春’草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可是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血滴落在上头,又消失不见,刚才又目睹那么奇怪的情形,可见这铃铛是有其神奇之处的。留着,总比扔了有用。
  “给你也可以,你且说说,那‘女’巫寻你,都说了什么?”景珏拿着铃铛,翘着‘腿’,在桌边坐了下来。
  宁‘春’草‘舔’了‘舔’嘴‘唇’,“她问我为何对巫咒没有反应,‘逼’我说出生辰八字来,念了我的生辰八字,巫咒果然就起了作用。我正受困她巫咒之时,世子爷就出现了。”
  景珏点了点头,“这‘女’巫定要抓住,诡异得很。”
  宁‘春’草看着那铃铛,默默不语。
  外头有人来请,说各县来报的信官已经到了,知州大人等着他们一起去听信。
  景珏抬手将铃铛往她面前一抛,“且给你吧。”
  宁‘春’草抬手接住铃铛。
  她手上的伤口猛的一热,不过被袖子遮挡着,未被景珏瞧见。
  “你也来。”景珏迈步向前,“怎么说办法是你想到的,成效如何,也该叫你第一时间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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