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下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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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豆看着屋里毫无头绪的几个人,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力道之大将脸都打红了。
  颜小茴听见“啪”的一声着实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回首时,见红豆脸上清清楚楚印着个五指山,连忙伸手抓住她还欲做打的手,焦急的阻拦:“红豆,你这是干什么!”
  红豆上齿紧紧咬着下唇,懊悔的垂丧着脑袋:“都怪我疏忽了,没有照看好公主,如果晚上我提出跟公主一起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颜小茴听了她的话,默默无语,内心却很是愧疚。其实,瑞香公主一个人住,何尝不是因为讨厌自己,不想跟自己相处,所以才任性说要一个人住的。这么看,她的失踪跟自己也或多或少粘连了不少关系,一时间负罪感油然而生,脸色也跟着灰暗起来。
  百里叶肃将烛台放在桌案上,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徐徐开口:“瑞香的事儿怎么会是因为你?瑞香虽然平时骄纵了一点儿,但是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她还是知道的。而且依她胆小的性格,又是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回房以后肯定不会乱跑的。更何况,红豆已经将门从外面反锁了。所以,我估计我们一行的车马十有八.九早就被人盯上了,有人趁我们都不在时将她掳走了,不然瑞香怎么会这么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就不见了?”
  说着他看了看颜小茴,短暂停留后又将目光落在红豆身上:“她失踪跟你没有关系,即使你今晚跟她在一起,以你的弱小身体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估计也是一起失踪。”
  颜小茴咬了咬唇,看着丢了妹妹焦急万分还要安慰别人百里叶肃,很想安慰他。可是现在瑞香公主行踪不明,她说什么也都是徒劳。因而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依你看,如果她是被掳走的,会是什么人做的?门窗都锁着,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一句话问在了问题的关键处,她不光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也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都问了出来!话音一落,客房里每个人的呼吸都因为内心焦急而沉重起来,虽然互相连视线都不曾交流,但是也能想象出身边人眼中蕴藏的内容。
  百里叶肃缓缓的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如果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仅仅是奔着人和财来的,有可能一路上盯着我们的土匪强盗。然而,如果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过来掳人的,那范围可就大了,牵扯的也就更多,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颜小茴仔细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我们上楼打算睡觉时大概是戌时三刻,后来遇到走廊上那噎到的男子,耽误了一阵,直到亥时大家才各自散去,那个时候我清清楚楚的记得瑞香公主还在,她嫌周围人吵还抱怨了几句来着。再后来,我、崖香和红豆回房睡觉,红豆中途去瑞香公主房间查探,发现公主不见了,将我们叫醒的时候大概是子时。这中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事。”
  她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儿,抿了抿唇角:“当务之急,我们先看看是不是客栈里的人干的。先别打草惊蛇,清点下瑞香公主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少什么。然后差人到楼下伙计那里,旁敲侧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跟他借过钥匙什么的。毕竟门窗都上了锁,相当于一个密闭的房间,窗户和门上都没有撬动的痕迹,人又不可能真的会什么穿墙术。既然进来了,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百里叶肃点点头:“红豆,你对瑞香的东西最为熟悉,你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海茗,你偷偷去楼下跟前台的伙计聊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我们先以最快速度查看查看,实在不行,趁天还未亮,赶紧通知京城,让父皇和母后增派人手。”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颜小茴和在场众人却知道,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瑞香公主的话,那就尽量不要惊动京城那边,因此他一下令,红豆和海茗立刻就忙开了。其他的人也再次四散到客栈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颜小茴看着百里叶肃眉间的愁绪,轻轻叹了一声。这时候,与其说什么,倒不如帮忙来的实际一些。
  她走到红豆身边,帮她将瑞香公主的随身包袱放在床榻上,看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
  许久,包袱里的东西终于都拿出来了,颜小茴从旁问道:“怎么样?少了什么东西吗?”
  红豆摇摇头:“没少,瑞香公主的银两和头面都在,那坏人好像不是为了钱财来的。”
  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是为了人了。
  心里陡然一沉,手上一滑,瑞香公主的一只金簪顺着颜小茴的手指缝掉到了地上,顺势滚落到了床下。
  颜小茴无奈的屈膝跪到地上,朝床榻下面看去,金簪居然滚落到了床脚。她将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伸长了胳膊,这才将簪子捡了起来。
  拿过去递给红豆时,忽然发现衣袖上沾着白色的粉末。这就奇怪了,一般不经常打扫的话,床榻下面即使堆积灰尘,也应该是黑色的。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白色的粉末呢?
  她歪了歪头,抬起手冲着沾染了污渍的衣袖闻了闻,居然有股刺激性的味道。
  她直觉这个东西就不简单,连忙拽着衣袖走到百里叶肃身边:“九殿下,你快看看这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东西,我刚刚从瑞香公主的床榻下面发现的!”
  百里叶肃依言拽住她的袖子闻了闻,又伸出一根手指拈了一点儿粉末。颜小茴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他将那粉末放在舌尖儿上尝了尝。
  未几,他脸色倏地一沉,铿锵的声音砸在了颜小茴的身上:“不好,是迷魂药!这下可以肯定了,瑞香肯定是被人迷晕掳走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海茗从外间走了进来,张口就对几人说道:“我旁敲侧击问了前台的伙计,半夜的时候有位男子说自己的房间门锁打不开,借用了下前台的钥匙,还给了他一两银子做报酬。”
  百里叶肃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男子长什么模样,是这客栈的住户吗?”
  海茗点点头:“我问过了,说是今晚入住的客人,是先前一个商队的。晚上的时候我们在楼下吃饭,那人也在那儿!一个小矮个,满脸胡子,眉间有道疤的男子!”
  难怪颜小茴觉得上楼的时候后面好像有人听着他们几个,现在想来,也许是那个时候几人就被盯上了!这么一想,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百里叶肃大掌在桌面上一拍:“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打听到那人住哪间房了吗?我们去跟他要人!”
  海茗点点头:“住哪儿是打听到了,可是,咱们没有证据证明瑞香公主就真的是被这借钥匙的人掳走了啊,万一人家来个死不承认怎么办?”
  百里叶肃眉头紧蹙:“没有证据也不能轻易饶过他们!先看看再说!”
  说着,几个人呼啦一下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并到二楼最里间的客房外敲门。
  叩了许久,周围的客房都开始有人不满了,那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百里叶肃上去就揪住了那人的衣领,开门的男子被吓了一跳,挣扎着两只手低哑着嗓子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扰人清梦?”
  百里叶肃越过这个男子的肩膀在他身后的昏暗的房间里看了一圈儿,屋里就只有开门的这一个,再无他人。遂沉声问道:“你那个眉上有疤同伴呢?”
  男子一愣:“什么有道疤的同伴,这屋里就我自己!”
  百里叶肃双手用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男子喉咙被衣领紧紧箍着,上期接不上下气,连忙张口说道:“是真的是真的,这屋真的就我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有道疤的同伴!”
  百里叶肃一把将人拽过来推在墙角:“我警告你,爷可是你们惹不起的人。你快说实话,你们这个商队里有个小矮个,留胡子,眉间有道疤的人,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男子一愣:“啊,大爷,您说他啊!他不是我们商队的,是今儿我们赶车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他说自己租的马车坏在半路了,着急去阳谷那边有事儿,求我们梢他一程。我们商队人多车也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带上了。这人晚上跟我们一起吃了饭,但是吃完饭就说自己着急赶路,已经走了啊!”
  百里叶肃用力将他的脖子一勒,目光沉沉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男子两只手互相搓着,连声求饶:“您放心吧,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信您现在就可以去问我们商队其他的人!”
  百里叶肃眉头一蹙:“那为什么前台的伙计说那人跟你住在一间客房里,还将备用钥匙借给了他?”
  男子被他的手勒的满脸通红,连声咳嗽了几下,声音也更加暗哑:“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故意冒充我们吧!大侠饶命啊,这事儿跟我和我们商队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我们几个数九寒天的倒腾一点儿香料赚点儿小钱,虽然行走整个百里朝各地,但是确实一点儿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没干过啊!您别看我们哥儿几个长得险恶,那都是走南闯北干体力活累的啊,绝不是土匪强盗!”
  他被勒的喘不过气儿,两条腿更是被百里叶肃强大的气场吓到打颤。百里叶肃敲开男子旁边的另一间房的房门,同样的方式制住了里面的两个男子,追问的结果也是一样,那消失的男子果然不是商队的。
  既然不是一伙儿的,揪住商队的人不放也就没什么用了。百里叶肃倏地将手下人的衣领放开,眉间有些挥之不散的疲倦,他像是失了魂魄一样,木偶般游荡回了瑞香公主的房间。
  颜小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不好受。
  眼瞅着之前的男子要关门回房,颜小茴眼疾手快的伸出脚将门挡住了。男子见门关不上,又不敢伤了她,哭丧着脸求饶:“我说姑奶奶啊,您还想干什么!我都说了,你们要找的那人跟我们没关系。你怎么还揪住我不放了,我这脖子都快被你们同伙儿的给勒断了,现在还麻酥酥的疼呢!”
  颜小茴对他勾了勾唇:“大哥,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想问问你,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儿啊,是哪儿的人,干什么的啊!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怀疑跟他有关。因此,您就行行好,帮我们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有用的信息,告诉告诉我!”
  男子不难烦的挥了挥手:“我怎么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干什么的啊!只不过是个顺路搭车的,谁跟他唠那么多啊!你快把脚收回去,我要睡觉了!不然关门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颜小茴见他伸手欲关门,连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门一推,将另外一只脚也挤了进去。
  男子见状,烦躁的挠了挠头:“我说,你们今一晚上是打算往死里跟我较劲儿了是不?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好好睡着觉被你们几个搅合了!”
  颜小茴眨了眨眼:“大哥,你就帮忙好好回想回想吧!这事儿对我们真的很重要。刚刚你也看见了,我们另一位同伴都急成什么样儿了,不然他也不能对你和你的同伴动手!”
  男子晃了晃脖子,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帮你们,可是,我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硬逼我,我也没办法。”
  他这么说,想必是真的不了解了。
  颜小茴没办法,只能沮丧的将两只脚从门缝里拿出来。此刻她无比后悔,离京前,因为百里叶肃本就带着侍卫,颜小茴以为有皇宫的侍卫保护路上不会出什么差错,又见没有多余的车马供自己的影卫,就硬是让龙骨留在京城保护颜父了。
  现在想来,如果让龙骨他们自己骑马跟在马车后边,是不是就会弥补些皇宫侍卫的不足?
  有他们在,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那么,瑞香公主也就不会这么轻易就失踪了。
  正独自懊悔,忽然那男子将本来关上的门又打开,对她招手:“哎,这位姑娘,我突然想起个事情来!不知道有没有用!”
  颜小茴一个激灵回了神,连忙追问:“不管有没有用,您想到什么,就只管告诉我吧!”
  男子稍微思索了下:“我们商队是早上在明驼一带的树林里遇到那人的,他说要去阳谷,就上了我们的车。我们随便攀谈了几句,他说自己是东林人士,去阳谷投奔亲戚的,后来他说自己累了,就倚在车上睡着了,话也就就此断了。”
  “但是”,他忽然蹙了蹙眉:“被你这么一追问,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说他是东林人士,口音里虽然有北方口音,但是依我所知,东林虽然位居北方,可是由于那边的人基本上都是京城龙脉余枝移居过去的,因而人们说话并不是纯正的北方口音,反而是夹杂着一些京城官话。可是这人口音里一点儿京城味道都没有,现在想来很是奇怪。”
  说着他顿了顿,好像忽然又想出些什么不寻常一般,眉头愈加紧蹙了:“而且,他说他是投奔亲戚,但是身上一点儿包袱细软都没带,这不是很奇怪吗?最重要的是,他说要去阳谷探亲,我们的商队也顺路去阳谷,他为何晚上与我们辞行了呢?既然搭了我们的车,为何不一起走到阳谷在作辞?这黑灯瞎火的,外面又冷的很,他自己连匹马都没有,如何能走到阳谷?”
  颜小茴抿了抿唇:“既然你们觉得奇怪,为何当时他告辞的时候,你们没有留他呢?”
  男子对她歪了歪头:“你看你这女娃就不经常出行,这出门在外,遇上了是缘,别人有什么困难,能帮的咱们就尽量帮一把。但是,说到底大家都是陌生人,别人有别人的打算,各人有各人的去处。要来要去,不能强求。这是尊重别人,也是为了明哲保身。毕竟常年在路上走,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对别人知道的越多,就可能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颜小茴知他说的在理,连忙点头跟他致谢告辞。
  男子对她点了点头,将门关上,走廊里霎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颜小茴这才心中沉吟,如果她想的不错的话,那人未必是真的要去阳谷,也许他就是埋伏在这条路上,故意随这商队的人一起来客栈的,用以掩饰自己的身份。等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从旁溜走了。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了什么将瑞香公主掳走的呢?
  正思索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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