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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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慕容倾冉与穆乐堇策马来到一座小镇上,因为是在琳琅境内,若是并没有受到战事多大的影响,小镇虽比不上都城那般奢华繁荣,却也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二人来到松河镇已经是晌午十分,期间路过一座山,却也不是赤炎峰,是一座连砍柴的老者都说不出山名的山,由于不受战事的影响,二人很轻松的就进了城。
  两匹纯白的骏马,外加神秘的着装,还是在这个小镇上掀起了小风波,小贩与街边的百姓都纷纷驻足观看,有的甚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慕容倾冉很是头疼。
  她本以为已经很低调了,就连轻裘都不是最好的冰狐毛,而是普通的貂毛,座下的马屁,都是已过成年的老马,没办法,这还是她偷偷从府衙牵出来的,连看也没看就骑着走了,最后才知道的。
  “都闪开,都闪开,别挡道,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谁来了”,正当二人郁闷之时,前面来了一队人,看样子像是某个纨绔子弟出门的阵仗。
  几个家丁在外面吆五喝六,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直到慕容倾冉跟前,几名家丁更是一副好狗不挡路的姿态指着慕容倾冉二人:“赶紧滚开,滚开”。
  穆乐堇又有点把持不住了,身子微微倾斜,看样子恨不得飞下去揍那家丁一顿,慕容倾冉轻咳两声,这才让穆乐堇收敛起来。
  二人牵了牵缰绳,让开道路,原本小镇就不大,街道自然也不能同京都那样的宽道相提并论,慕容倾冉二人这两匹骏马往路中间一放,的确,别人都没法过去了。
  四人抬的轿子很快走过去,慕容倾冉瞥了眼,却意外的发现轿子的窗帘也微微的掀起来,四目相对,原本没有任何摩擦,更何况还有白纱遮挡,可那轿子中的男子,却对着慕容倾冉微微一笑,让她顿时浑身一颤。
  见过眼斜的吗?没见过这么眼斜的,见过嘴歪的吗?没见过这么嘴歪的,见过大龅牙吗?没见过这么龅的,慕容倾冉只觉得一阵恶寒,牵了牵缰绳,驾马跑了两步,胃里也是一阵翻腾。
  穆乐堇却没看到,因为他在轿子的另一端,看到慕容倾冉驾马跑到前面去,也赶紧跟了过去。
  二人找了家朴素一点的客栈,并让小二好生喂养马匹,方桌上摆放着两碗牛肉面条,热气腾腾,穆乐堇已经来不及打招呼,张开臂膀,直接吃了起来,虽然猎户一家招待的还算不错,但穆乐堇一堂堂七尺男儿,经过半日的奔波,也是要吃饭的。
  慕容倾冉也掀开白纱,小口的吃着,却听到邻桌两位吃面的老者一番谈话。
  “听说了吗?那帮马贼杀光了全村子的人,那场面.....啧啧....”。
  “那也没办法,我二表叔已经年近将百,让他跟我一起搬来镇上,他却不肯,如今....哎,也算是自食恶果吧”,老者吃了口面,无奈地说道。
  “谁说不是啊,前天我去城里,还路过那呢,没想到今天就都死光了”。
  听到这,慕容倾冉心中闪过一激灵,他们说的那村子,不会是他们昨晚留宿的村子吧?
  再看一旁的穆乐堇,仿佛没听到老者的话,吃的那叫个不亦乐乎啊。
  突然,慕容倾冉猛的放下筷子,一把扯下白纱遮盖住脸颊,朝着门外走去,顺便对着穆乐堇说了句:“你先吃,随后去追我”。
  穆乐堇见慕容倾冉离去,愣了一会,哪里还吃得进去,扣上白纱帽,直接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连找钱都来不及,也跟着奔了出去。
  两匹白马飞奔在路上,虽是已过成年的老马,但到底是四条腿的,可再快,也不及慕容倾冉此时此刻的心情,回想起清晨离开的场景,老人和蔼可亲的笑容与所有人感谢的话语,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求,希望那不是真的。
  然而,重新回到村子,已是日落黄昏,还未走进,就有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激起慕容倾冉嗜血因子的暴动。
  尸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老人,连同只有几岁的孩童,妇女,连同她们的丈夫,都倒在血泊之中,穆乐堇惶恐的睁圆眼眸,此时他已经摘下白纱帽,丹凤眼有些红肿,额头青筋暴起,连掌心都被指尖抠出血来。
  慕容倾冉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纱帽下那张脸也是平静如水,若仔细些,却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杀气,明明不是相识的人,明明可以不去管,明明可以不去理会,明明可以当做陌生人,然而,到底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若非猎户收留他们,恐怕就要露宿旷野,她隐约还记得,那清秀寡言的女子抱着陪嫁的棉被时,脸颊泛着几分羞涩,几分喜悦,大概是想起当年出嫁的场景吧。
  她还记得,女子铺床时,指尖抚摸过那丝绸被上的绣花时,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可转眼间,那清秀的脸上,再也不见一丝笑意,反之却是衣衫暴露,细嫩的胸口还有这被*的痕迹,嘴角渗着血渍,惶恐的瞪圆眼眸,死不瞑目。
  寒风乍起,将慕容倾冉的白纱帽刮到地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这一切,许久,她才淡淡的开口道:“连夜,埋了吧”。
  一向说个不停的穆乐堇,如今也变得沉默起来,似乎恍然间,他便成熟了很多,他从猎户的家中找出两把锄头,与慕容倾冉在村口找了处地方,将四五十人合葬一处,惟独猎户一家,单独合葬的,她想,那应该也是女子的意愿吧。
  举手投足间,尽显她对男人的爱意,对这个家的在乎。
  折腾了大半夜,二人都已精疲力尽,从村户家里简单的做了些饭菜,其实就是所谓的馒头和咸菜,毕竟,经过土匪洗劫后,这个只有十几户的村子里,连个鸡蛋都找不到,更别提别的了。
  土匪也要吃饭,每家的米缸都已经空了,除了那些散落在地的米粒,什么都没剩下。
  即便二人已经精疲力尽,却没有心思入睡,眼睁睁的望着群山的那头,直到一片鱼肚白展露,二人才朝着松河镇策马而去。
  又是将近晌午才到达,这次,二人却不是赶路而来,那帮土匪不除,慕容倾冉心底的怒火得不到发泄,她想,她会难受一辈子的。
  辗转,二人牵着马来到松河镇比较有名气的酒楼前,虽不如大城那般极尽奢华,却也是彰显着本地人的财力。
  此时,酒楼内宾客满席,看样子生意很不错,慕容倾冉向店小二要了处清静的雅间,推开窗子,可以看到街道的繁荣景象,今日天空有些阴翳,大概也合了慕容倾冉的心,一样的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阳光。
  “主子,那帮土匪,着实令人所不齿,即便杀光了,属下依然觉得不足以泄愤”,穆乐堇一直沉默着,来到雅间后,突然看向慕容倾冉,咬牙说道。
  慕容倾冉站在窗前,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看向穆乐堇,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所以呢”?
  一句话问愣了穆乐堇,俊朗的脸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面对主子的这三个字,他无法接下去,所以呢?除了杀了那帮土匪,为村子里的人报仇,还能怎样?左右不过以命抵命,还能怎样?
  沉默间,店小二敲了敲门,慕容倾冉轻嗯了声,店小二便领着二人走进来,可口的四菜一汤,然而对于二人来说,却失了胃口,当店小二要离开时,慕容倾冉突然唤住他。
  店小二不明所以,但见客人有些神神秘秘的,还是将身后的两个送菜人员遣走,关好房门,却见慕容倾冉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淡漠道:“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好了,这金子便是你的了”。
  店小二顿时瞪大眼眸看着那锭金子,就是在这酒楼干上十年,也不见得能挣到这一锭金子啊,他不停的点头笑道:“客观,您说,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样子这店小二的肚里还是有几滴墨水的。
  慕容倾冉缓缓坐在桌子前,看了眼店小二,淡淡问道:“听说,这附近崛起一群土匪是吗”?
  店小二微微一愣,他当这客观要问什么神秘的事情,哪想,竟是这种连三岁孩子都知道的问题,当下回道。
  “的确,以前这里从来没有土匪,就是山间也不曾有过”。
  “这土匪的事情,将你知道的说给我听”,慕容倾冉抬起手指,轻轻摆弄着头上还带着的白纱帽。
  原来,这帮土匪真的是新崛起的,但,他们却比一般土匪要凶残的多,生杀辱略,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只要看上的,不管对方势力有多大,即便是镇抚的女儿,都干强行抢走。
  这还不是最可恶的,前两个月,镇抚派出官兵去围剿他们,不想被打的落花流水,三百名官兵,愣是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当下把镇抚吓得,再也不敢吱声,只能任由那土匪糟践自己的女儿。
  谁承想,不到三天,那土匪头头竟然将镇抚的女儿送回来,并送了一大箱子金银珠宝,镇抚见他的宝贝女儿毫发无损,也没敢说什么。
  而后接连发生周边村子被洗劫一空的消息,村民来告,镇抚却不予受理,自此,有就任由那帮土匪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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