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话不投机半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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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酒下肚,肚子里火辣辣的,但却没有腰处的火辣感觉来的剧烈,来的持久。叶舒先是一阵龇牙咧嘴,然后表情渐渐趋于平淡,趋于自然。
  对于坐姿对面的情景,谭怀雨视而不见,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又自己为满上了一杯酒,好像还在沉浸在叶舒刚才那一声“爸”的呼唤之中。实际上叶舒表情的变化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这双专门审视罪犯的眼睛,表情是高兴还是痛苦,是幸福还是悲伤,他都一目了然。包括谭笑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手掐在哪里,是左旋还是右旋,根据谭笑的姿势与细微动作,他都推测的一清二楚。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吃饭的手段,这已经成了他的职业病了。
  谭笑终于放手了,叶舒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叶舒非常感谢面前的前菜,更感激上菜的那个领班,此时,她在自己心里就是一个美女,不,是天使,而且还是顶着圣母光环的那种。
  叶舒知道自己这一声称呼将谭笑彻底惹恼了,自己站在在她眼里无异于“认贼作父”,忙帮着递菜喂菜的去讨好谭笑,连求带哄的,就差嚼碎了喂到她嘴里了,只求老婆息怒。叶舒是不管桌对面的老丈人看在眼里是什么想法,反正老婆高兴了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使用什么方法,那是自己小两口的事,他好意思就看,不好意思就不看。而谭笑也最吃这套,她也知道叶舒是故意那么叫的,只是想缓和自己父女的尴尬局面,可是理解归理解,他竟然没经过自己就管那人叫爸,他是自己老公,他叫了不等于自己叫了吗?她是怎么想都生气,狠狠的咬去了叶舒送到嘴边的菜,将那点怒意都发泄到了菜上。
  见女儿这副模样,谭怀雨暗自苦笑,这么多年了,女儿对自己从没有过好脸色,虽然愿意都在自己,但现在看到她与别人打情骂俏,对自己却形同陌路,心里还是唏嘘不已,除了叹息只有懊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管女儿认不认自己,自己都是她爸,他还是问了所有家长都要问的问题,只是他没有问谭笑,而是问叶舒,因为他知道,他的问题,他这女儿是不会回答的。结果,回答他的却是他的女儿。
  “我被人下药了,被叶舒捡回去了,然后我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谭笑回答的很是简短,更没有好的语气。
  “你被人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谁下的?怎么不告诉我?”谭怀雨听到谭笑的话,立刻就坐不住了,这还了得。
  谭笑看了眼谭怀雨,面露冷笑,冷哼了一声,“你装什么紧张?你不是能查吗?我出事了你不知道?指望你我都活不到今天了。”
  “我确实是刚知道,没人和我说呀,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你和爸说,我饶不了他……”谭怀雨很是激动,说话也不如刚开始那么沉稳了,几句话就起来坐下好几遍。
  谭笑看到谭怀雨坐卧不宁,又哼了一声,“用不着你装积极,我老公已经帮我怎么解决了。”
  “他帮你解决了?”谭怀雨一愣,然后神情一松。“怎么解决的?”
  “把那人杀了。”谭笑冷冷说到。
  “什么?”谭怀雨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可怕,气势变得非常强横。只是,紧接着他又哈哈一笑,重新坐了回去,气势全无,还一脸笑意,“你说的那人是孟雨凡吧?这事儿我知道。”
  见谭笑不再言语,叶舒小声问道:“孟雨凡是谁?”这个名字他没听过啊。
  谭笑白了他一眼,“就是被你撞死那个黄毛男。”
  叶舒“哦”了一声,说到黄毛男他就清楚了,没有那家伙的出现,自己和谭笑不会有任何交集。
  对于那个案件谭怀雨应该是很了解,没有再问,而是又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们在‘葫芦河分尸案’破获后在汤城医院住过院,我看过你们的病例,没发现你们有健康问题,你们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住院了呢?而且你们出院以后为什么好端端去东北呢?听秦川说你是散心去了,但我不信你刚升了副组长不先抓工作,而是去散心,那太不像你的风格。”
  “好端端?”听到这个形容,谭笑再次面露冷笑,笑中还带着心酸与苦涩之情,“我告诉你,我是因为在办案中中了毒,但医院查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特意找个地方等死,你信吗?”
  “什么?”谭怀雨再次被这个回答弄傻眼了,“你说你命不久矣,去那等死了?”
  “怎么的,不信吗?但那是事实,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谭笑笑了笑,喝了口饮料。
  “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和你说什么?你是谁呀?”谭笑又恢复平静,吃了口面前的菜,又吃了口叶舒的,发现叶舒那个更和自己胃口,干脆直接换了过来,然后接着说道:“何况,我有我的依靠,我的男人能帮我解决,我为什么去靠别人。”
  “可我是你爸爸……”
  “谢谢提醒。”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小孩子了。”谭怀雨终于有些压不住火气了,对着女儿训斥道。
  “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谭笑剃头开始吃菜,等汤上来了,她又开始喝汤。
  谭怀雨的火气白起来了,因为根本无的放矢,只能又强行压下去,可能是习惯了,这一刀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很是自然,一点也不扭捏。见女儿根本不想理自己,谭怀雨只能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此时的情形也在他意料之中,今天谭笑能和自己说这些话就不错了,这些年加起来的话可能还没刚才那几句多。
  谭怀雨的心思转的很快,不等完全冷场又问了其他问题,“那你们在东北经历了什么,中的毒怎么解的?还有那个秦守正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陆守谦的同门?”
  “你约我们来就是问这些问题吗?”谭笑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说道:“想知道你可以去查查系统内的文件,我对整个事情的经过做过阐述。”
  谭怀雨呵呵一笑,“那些只是说给别人听的,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和你说也是一样。”谭笑低头喝汤,不再理他。
  “这……”谭怀雨又被怼了,但这次他学乖了,女儿不说就不说呗,自己惹不起,但旁边还有一个呢,他要是敢怼自己,自己就动手抽他。
  “小叶啊,你和我说说,你们在东北都经历了什么?”
  既然被问到了,那就回答呗,谁让自己还想装个好晚辈呢,笑着说道:“其实也没经历啥,就是刚开始我们俩被陆守谦的蛇咬了,身体不对劲但医院还检查不出来……”
  “你说你也中了毒?”
  “对呀,我们俩儿同病相怜……我就想着在这等死还不如回老家呢,死在不能死在异地他乡做个孤魂野鬼呀,就回了老家了。”
  “那笑笑去那做什么?她又不是那的人,去了那才是孤魂野鬼呢。”谭怀雨打断叶舒的话,纠正道。
  听到谭怀雨的质问,谭笑立马反驳道:“谁说我是孤魂野鬼,我是叶家的媳妇,叶家的祖坟里有我一席之地。”
  “可你们是后来才登记结婚的呀。”
  “先上车后补票,不行吗?”
  “你……”见到女儿如此没羞没臊,谭怀雨饶是见多识广,咋练的“皮糙肉厚”,也是气的不轻,指着叶舒命令道:“你接着说。”
  “诶!后面就很正常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就是秦守正追到我们老家,找上门了。对了,他是怎么知道陆守谦是死在我和笑笑手里的,谁泄的密?”
  “是笑笑他们那一队的一个人,参与了当时对陆守谦的追捕,后来被秦守正逼问出来的,你放心,这个人已经受到处分了。”谭怀雨敲了敲桌子,示意叶舒接着说。
  “我们当时都被身上的毒折磨不清,打也打不过,只能跳河随着水流逃走,然后钻进山里,结果没想到秦守正紧追不舍不说,还被山里的蛇盯上了。后来我们俩一不下心就掉到了悬崖底下,秦守正以为我们摔死了就回去了,幸好老天垂怜,我俩没死了,还因祸得福,接去了身上蛇毒。”
  “你们身上的蛇毒是怎么解的?”谭怀雨一时也是好奇起来,对着叶舒问道。
  “就是在悬崖底下没什么吃的,我们吃了一种红彤彤的果子,我们又中毒了,然后再醒就没事了。”
  “果子,什么样的果子?”
  “就是红果,树上接的。”
  “那树长在什么地方?”谭怀雨一阵欣喜,但好像对那果子也很憧憬。
  “呃……”叶舒被稳住了,因为那树在地洞里,如果说了,自己那点秘密就不保了,如果他想招,那两个大石球应该挡不住他的路,科技的手段太强大了。
  谭笑在一旁接话道:“果子我们吃了,树被我们砍了,留着也害人。你对那果子有兴趣吗?如果想死你喝点毒药就行,用不着那么麻烦。”
  谭怀雨再次坐不住了,强忍怒火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爸。”
  谭笑哼了一声,“我知道,用不着你强调,如果你不承认,那更好。”
  谭怀雨沉默了,谭笑也沉默了,此时他们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因为一个无话可说,另一个也是无话可说,只是一个理解了,一个没有理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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