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情人节的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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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祥被再一次被带回了重案组,似乎第一次进到这间审讯室的人,目光中都是带着挑衅的。他们心里或许都在想,既然是审讯就是他们还没有找到证据。李在祥也不例外,这个跨国公司的老总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贵气。
  谁也想象不到他竟然会和这样一起特大的杀人案件有关系,但是事实证明他确实参与其中了。依照惯例力李铎开始询问他姓名,年龄,工作单位。
  而李成祥却很不配合,他淡淡的撇了慕皓然和李铎一眼:“你们不都是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直接写上不就行了。如果你们没有证据,我呆是要告诉你们诽谤的。”
  一看到这群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李铎就气不打一出来,面对这样一个畜生,他内心可没有那么多的怜悯。
  直接把笔甩在桌子上扬声警告:“李成祥,我告诉你,不用在这儿跟我装横,我们没有证据也不会叫你来,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李成祥扬眉一笑:“有证据,有证据你们就判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们不是经常说重证据,不重口供吗?那你们直接报上去就完了,干嘛还问我呢。”
  李铎额头的青筋突起,如果警察打人不违规,他一定要卸了这个畜生。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被慕皓然拦下了。
  慕皓然拿起桌子上的一叠文件说:“行啊,李总,既然说到证据,那么我们就聊聊证据吧。今天早上我的同事送给我一份尸检材料。我想请问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杨欣鑫在坠楼之前已经死亡了几个小时了,然后又是怎么从你们公司,你工作的楼屋被扔下去的呢。”李成祥依旧是不紧不慢:“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慕皓然也放慢了语调,让他听个明白:“不知道,那我可得给李先生科普一下了,只要是生前坠楼,在落地的一瞬间,人体都会出现抵抗地面反作用力的本能反应,而这反应的结果,便会让骨骼的大关节处,出现骨折现象。因为,关节部位是人体骨骼最脆弱的地方。然而,在死后坠楼的情况,由于人体已经没有生理反应,重力会直接撞击尸体,所以骨折位置,会依据冲撞的部位而有不规则的分布,而不限于关节处。”
  “而杨欣鑫恰恰就是属于后者,她仰面倒地,身上的骨骼多处粉碎程度严重,如果按正常的坠楼她受伤的部位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二点,退一万步讲杨欣鑫是自己从十三层楼坠落,那她的尸体会距离建筑物前两公尺左右。可是案发当天我在现场看到的距离可远不止两公尺,甚至已经达到了五公尺。”
  “第三点,监控录像的问题,虽然我们在案发地点,你们公司的楼层没有发现杨欣鑫出入的踪迹。但是我们整栋大楼总监控录像中,却发现了杨欣鑫进入大楼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我们做尸检的时候根据死者的胃内溶物的消化情况,我们判定的时间,她应该是在进食后四小时死亡的。通过这个时间的倒查,假设她是在进入公司前进的食,那她的死亡时间就应该最迟是2月14日下午三点左右,但是那天我和我女朋友在街上逛街的时候已经是时间五点多了。这能说明什么呢,能证明她在掉下楼的时候,已经死亡至少两个小时,而且尸体上已经形成了尸斑,在这一点上就更加印证了她死后坠楼的特征。”
  说完慕皓然合上了手中的资料,李成祥带着手铐拍了拍手:“解释的很精彩,但是我却没有看过她呀,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至于她是怎么掉下去的,我就不清楚了。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谁都有可能会进去,怎么就说是我干的呢?”
  “这个说到点儿上了,最后一点为什么死者体内发现的中药成分和你办公室里和家中房间内发现的东西是一样的呢。”时间宝贵,为了不反反复复的耽误大家的时间,慕皓然在进行审讯之前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只要是他能想到的问题,他也都想了个遍。
  听到这个李成祥的眸光一变,他可能也没有想到警方会找到和他有关的东西,他在大脑在迅速的运转着,明明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怎么还会露出马脚,他记得把那些东西扔了的啊。
  慕皓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替他开口:“你是不是在想东西都已经处理好了,为什么我们还能在你的房间里找到。说到这个可就要真怪你的不细心了,你办公室里的东西虽然都处理掉了,可是这些药物的残渣却沾染站在了垃圾桶里面。我们就,仅靠着那一点点的残留物做的对比。还有在您家里进行搜查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你收拾得太匆忙,我们轻而易举的就在楼下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包中药的牛皮纸袋,而成份,和死者体内的一模一样。”
  坠楼的判定:自杀?意外?他杀?
  生前坠楼,有可能是自杀,也有可能是意外。自杀案通常会伴随着遗书,至于意外,则必须找到死者在高处活动的证据。例如,修理顶楼的天线、搬移阳台的盆栽,都会因为稍有不慎而失足坠落。而死后坠楼,则显而易见,一定是他杀。这也是谋杀案中最残忍最令人发指的一种尸体处理手法。
  从尸体的状态,来判定到底是生前坠楼,还是死后坠楼,主要有三种方式。
  1.根据尸体伤口的“生活反应”,也就是血液凝固状态。
  活体在出血之后,由于生命的自我修复功能尚在,血小板会促使血液凝固,达成止血的效果。但死体则不会有血液凝固的状态出现。坠地时强烈的冲撞力道,必然会造成头部破裂、颅内出血,或是内脏破裂,体腔出血,并且伴随骨折的现象。一般而言,坠楼的死者,只会出现一个致死原因,就在人体落地时,与地面直接接触的那个位置。解剖之后,检验内出血的状态,就可以从体内伤口的血块,判断出死者是生前坠楼还是死后坠楼。
  2.根据尸体的骨折位置。
  无论是自杀或意外,只要是生前坠楼,在落地的一瞬间,人体都会出现抵抗地面反作用力的本能反应,而这反应的结果,便会让骨骼的大关节处,出现骨折现象。因为,关节部位是人体骨骼最脆弱的地方。然而,在死后坠楼的情况,由于人体已经没有生理反应,重力会直接撞击尸体,所以骨折位置,会依据冲撞的部位而有不规则的分布,而不限于关节处。当然,若是死者在坠楼过程中,中途还撞击到遮雨棚一类的物体,造成体内出血,就很有可能出现两种以上的致死原因。这必须根据现场状况来观察判断。如果出现数个致死原因,则以出现凝固血块的伤口为致死原因。因为第二个以后的致死原因,伤口的血液不可能会凝固。而且可以很容易被擦拭掉,不会滞留在伤口。例如,头被凶手打破,已经造成死亡;但被丢下楼后,又造成内脏破裂,此时内脏出血会较少,血块数量也少。
  不过,上述两种判定方式虽然精确,但是都必须经过解剖,所以比较耗时费力。
  3.是根据尸体的落地位置。
  从愈高的楼层坠落,落地时距离建筑物的距离就愈远。这是物理定律,绝对不会改变。
  以跳楼自杀的现场鉴识经验为例,从五楼自杀坠落,尸体会掉在建筑物前一公尺左右。从八楼坠落,则是建筑物前一公尺半。若从十二楼坠落,则尸体会距离建筑物前两公尺左右。自杀者跃出高楼的力道,从经验值可以得到上述的统计结果。也就是说,同样从五楼坠下,但是落地距离却小于一公尺许多,则很有可能是意外事故。因为死者跃出高楼的力道,要比自杀者的力道还小。相反的,同样从五楼坠下,但是落地距离却大于一公尺许多,则极有可能是死后坠楼。这表示死者坠楼时,有第三者的力道介入,而使被害者有被往外抛出的力道,所以使得尸体坠地时,要比自杀者落地的距离更远。
  4.损伤主要为内损伤:由于在坠楼时,身体的着地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体表并未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所以尸体的内部器官损伤通常大大高于外表损伤。而这些损伤通常表现为内部多发性脏器挫裂伤及开放性颅脑损伤,比如肝、脾、肾、胃、心脏等各个脏器破裂,或头颅崩裂。在现场也通常会见到由于内脏损伤所导致的大量出血。
  对于伪装高坠的死后抛尸,要着重于寻找直接引起死亡的机械性损伤,比如刀伤等致命外伤。此外,由于尸体的血液循环已经停止,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往往看不到高坠损伤应有的大量出血;尸体解剖时也不能发现体内积血。另外,全面系统的毒化检测也是必须的。这些都会使犯罪分子的诡计暴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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