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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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着方向盘的顾北辰余光瞥见惬意享受海风吹拂的九月,忍不住笑问:“怎么不问我要去哪?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九月看起来心情不错,侧头望着驾驶座的男人笑得有些俏皮,“这倒不怕,毕竟要是真有人买,你这个华裳的大老板兼影帝肯定价格比我要高太多,稍微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知道该选你而不是我。”
  顾北辰笑笑没再说话,很快,车子停在了一片寂静的海滩上。
  尚算皎洁的月色能提供的光亮实在有限,因此车灯照亮的那一块便成了这一片最亮的一片区域,顾北辰从后备箱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酒和饮料,随意地找了一块地方坐下后朝九月伸手示意,“一块喝点?”
  九月怎么都没有想到,顾北辰居然还能有这种闲情逸致,大晚上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带自己来看海。
  虽然说这对她来说的确是十分新奇的体验,但是这怎么说也应该是发生在男女朋友之间不是吗?他们俩现在折腾这出四不像的约会是要闹哪样啊?
  走近后九月才看到在顾北辰身旁的位置上还垫了一块薄毯,想必是他方才拿酒的时候一块带过来的,估计是怕自己弄脏衣服。这个人总是这样,能把细心落实到一些可能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的细节上面。
  九月一坐下,顾北辰便递了罐饮料过来,自己则是将手里的罐装啤酒一口气喝掉了大半。
  感觉自己仿佛被当成未成年人对待的九月忍不住出声反驳道:“都是成年人,为什么你喝酒,我的却是饮料?瞧不起我啊?我酒量其实也不错的。”
  顾北辰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侧过头来勾唇笑得却让人有种动魄惊心的惊艳之感,九月只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漏掉了一拍,下一秒便听那道熟悉的嗓音响在耳侧。
  “要是连你也喝酒的话,我们今晚大概真的就要在这里过一夜了。”
  “只是过一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再回想起来,九月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脑抽接了这么一句话,更要命的是光是说话还能用口误来解释。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居然直接把顾北辰手里剩下的那半罐啤酒给一股气喝完了?
  啤酒的微微涩意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顾北辰眼中的情绪也从惊讶转为了不可捉摸。
  他笑得意味深长地从九月手中接过已经空了的罐子,侧身从一旁重新取了一罐递过去,“给,酒量不错的九小姐。”
  不久之前还说着自己酒量不错的九月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这浪漫的夜晚海边美色撩人。
  “呐,顾北辰,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跟对别人有些不同?”
  这个问题其实在九月的心头萦绕了很久,这会儿终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问了出来,话才刚出口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急剧加快起来。
  片刻的安静之后,顾北辰轻笑,声音也带上一丝撩人。
  “我对你有什么不同吗?如果有的话,那也一定是因为……你跟别人不同。”
  本就有些晕的九月,被他一绕更加茫然,她看着顾北辰,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或许是怕听到的答案与自己想要的相悖。
  鉴于两人都是奉公守法并且爱惜生命的好公民,同样喝了酒的两人最后只能真就这么在车里过了一夜。好在顾北辰开的算是一辆内部空间还算宽敞的SUV,将座位放倒之后躺上一晚也不至于太过难受。
  九月醒得晚一些,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出乎意料地看见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顾北辰的俊脸。
  刚睡醒的九月还有些懵,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了吗?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试图图谋不轨未遂的某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将座椅调回正常状态,“时间还早,你醒的时间挑的还挺准,现在出去还能看到日出,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其实早在之前拍戏的时候九月就已经有过在海边看日出的经历了,只是这回日出依旧还是那个日出,身边的人却多了一个顾北辰。
  想到这里,九月脸上的笑意不由又深了几分,“好,我马上来!”
  直到太阳彻底升上海平面以上两人才算是结束了这次不像约会又胜似约会的约会,顾北辰十分体贴地将九月给送回了家,自己则是回家洗漱换身衣服后赶去公司处理事务。
  几天后,各种花式宣传早已经提上日程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你》也终于宣布了正式的开机日期,随之同时宣布的重磅消息则是关于男女主的人选,称这次的《可望》的女主将由当红实力与偶像兼具的演员白染出演,而戏份最重的男主角色将由暌违五年再次回归的影帝顾北辰主演。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毫不意外地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相比较九月在观众心中低到近乎没有的口碑,这位白染可以说是与她完全相反的例子,自从出道以来就以甜美清新又善解人意的形象示人,再加上过硬的业务能力完全可以说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的没有黑点的女明星。
  就算是有一些零星黑粉认为像这么完美的形象一定就是经纪公司配合的营销策略,所谓什么善解人意也不过就是在镜头里面演出来的。这些为数不多的根本没有实际证据支撑的尬黑也会很快被淹没在如潮的好评之中。
  白染和顾北辰的合作让大多数人对《可望》的期待值又往上升了一个台阶,虽说片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即使到了现在这样的开拍前夕,关于剧本的剧情也都完全没有透露出来,可谓是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这一消息同时更加让已经开始持怀疑态度的观众放下心来,要知道只要“顾北辰”这两个字出现在演员表里的时候,俨然就已经是这部剧的质量保证了。
  更何况这还是影帝时隔五年精心挑选的复出作品,简直让人想不期待都难。
  自从上次去大晚上跑去海边待了一夜还顺便看了日出后,九月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可她一向就是那种十分能沉得住气的人,既然顾北辰都没有说什么,她要是误会了到时候那可就尴尬了。
  而且,保持现在这样的状况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能时不时看到他。要知道,跟顾北辰顾影帝亲密接触可是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这天晚上,顾北辰的约饭邀请准时到达,九月本就没别的事要忙自然也答应了下来,商量过之后去了一家海鲜做得很好的高档餐馆。
  为了避免受到打扰,两人最后还是选择在了包厢落座,餐馆的上菜速度要比想象中快上许多,九月连菜单都还没研究完,服务生便将之前点的两只空运过来澳大利亚龙虾和帝王蟹以及切片的新鲜三文鱼刺身给送了上来。
  九月其实也还挺馋海鲜,只是一直觉得吃起来实在麻烦,正琢磨着怎么下手的时候顾北辰放在一旁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要避险的意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直接就在九月面前讲电话接了起来,开口的声音相比平时处理公事时却显得分外温柔,“怎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
  “当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还在外面吃饭,不过吃的是你过敏的海鲜,不然说不定还有机会能一块吃顿饭。”
  “……”
  九月听不真切电话那头在说些什么,颗心情却在一瞬间就毫无征兆地跌落到了谷底。
  她似乎一直都很少见顾北辰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人说话,而从依稀能够听到的声音来看电话那头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是个女人。
  可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又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气呢?
  这个问题一窜上脑海,九月看着眼前丰盛无比的美食却丝毫都没有了食欲,满脑子想的都是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却无一例外都是跟顾北辰有关系,甚至无意将手边的刀叉给碰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最后只好让服务生又给换了一副新的。
  九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餐具,礼貌性地道了声谢:“谢谢,麻烦了。”
  这一声却恰好落进了电话那头的白染耳中,她话说到一半,陡然停顿了一秒才又接着笑嘻嘻地说道:“看来顾北辰哥哥这是在跟哪位美女共进晚餐啊,我这时候打电话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啦。”
  顾北辰的视线毫不遮掩地锁定在九月身上,给出的答案却有些模棱两口,“你这话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方才还兴致勃勃说着自己拍戏时候见闻的白染不知为何一下就有些意兴阑珊,两人随即闲聊了两句便也就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丢到一边,顾北辰撇了一眼好半天才吃一口生鱼片的九月,福至心灵地取了一只螃蟹动作熟练地在餐盘上分解之后推到了她的面前,“吃吧,这家店的海鲜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味道在国内能排的上前几,这个季节的蟹是最好吃的。”
  九月抿了抿唇,将盘子又重新推了回去,“我要吃的话会自己来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太好意思麻烦顾总。”
  话一出口,就连九月自己都觉得幼稚无比。
  她平日里也算是挺聪明挺理智一人,怎么一旦到了跟顾北辰有关的事情上就好像智商忽然下线一样,还不止一次做出蠢事来。
  想到自己曾经不由自主地靠近这个男人,而他在对自己温柔绅士的同时却对另一个女人还要更加温柔,九月就觉得心里十分不适滋味。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以顾北辰这样左右逢源的性格,说不定他对自己好只是习惯使然,压根就不存在她胡思乱想的那些衍生剧情。
  可自己却偏偏还当了真,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似乎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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