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姐妹重逢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一幕的情形,至今彭玉珊仍历历在目,听徐青说有高人可稳住彭玉珊病情,立时摇头不信,朝徐青道:“你休要说这些没用的,且领我过去瞧瞧,眼下我只要见到玉珊便好。”
  徐青本不愿带他们踏入借云,可如今看来彭玉兰势在必往,无奈只好回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即刻启程罢。”
  一行人不及用饭,径直出栈往城口走去,途中钟柳烟突道:“不用候叶掌门同去么,倘若叶掌门回来没瞧见我等,岂不会徒生担忧?”林静道:“钟姑娘说的是,得有人待在客栈,接应叶掌门才行。”
  左右瞧了一遍,却不见一人愿往,由是笑道:“这样罢,我与云栖待在客栈候着罢。”陆云栖恼道:“观主,为何要留我与你一起,我想瞧瞧徐师弟口中的高人究竟长得如何?”徐青笑道:“陆姑娘说笑了,那高人少说也有五十上下,况且人家戴着铁罩,你也瞧不到他的真实面目。”陆云栖嗔道:“徐师弟再说甚么?想哪去了。”
  众人轰笑,林静道:“好了,别耍性子了,快随我来。”又朝众人道:“我与云栖并叶掌门暂且就不去你们那处了,你们尽快办完事,我们在客栈候着你们。”
  徐青本欲与叶迹相见,好生质问他当年的真相是否属实,可眼下也无暇顾及,便和众人一同作礼辞别。
  林陆二人折返至客栈,余下六人走出城外,陈昭忽道:“徐兄弟说的那个村子唤甚么名?”徐青道:“唤作借云村。”
  陈昭立时止步,余下几位亦停履生疑,刘生道:“陈寨主,怎么了?”陈昭道:“可真是巧了,当年我率领越来寨众杀回营寨途中,遭受塞林军的埋伏,我手下的兄弟没有一个活着的,便连我自己也是在劫难逃,身上中了十几箭,血流不止,逃到山林内,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晕厥,后被一樵夫所救,记得自己醒后所居的村子便唤借云。”
  言罢又问:“徐兄弟可认识一位唤作吕子昂的平民?”徐青惊道:“吕子昂我自然识得,方前便是他将我与玉珊带进村内的。”陈昭喜道:“看来你我所说的村落的确是同一个村子。”钟柳烟道:“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彭玉兰道:“既是如此,那便快些走罢。”
  几人又加快了步履,三时后,天色微暗,徐青等人已入了林子,又费一时之功,来至借云村前,刘生道:“想不到这隐世之地竟然藏得这般深,寻常人等倒真是难以察觉得到。”陈昭道:“此处不食俗尘烟火,我当初出林子时,若不是吕兄带着我出去,仅凭我一人之力,是如何也出不去的。”彭玉兰道:“徐少侠,还不带我进去,玉珊究竟住的哪一家?”
  六人进了村子,村口妇孺老少见状有些生惧,徐青忙去与他们招呼,陈昭也紧随其后,与他们相认,村人见到徐青便安心许多,再见陈昭先是半晌识不出,待陈昭讲明了四年前自己被吕子昂所救一事,他们使力思忆,纷纷回记起当年之事,忙与陈昭嘘寒问暖起来,问他这些年去了何处,也不回来看看村子里的人。
  陈昭连声抱歉,众人辞别村人,穿过杨林柳枝,来到吕子昂家前,吕子昂走在院内,见到六人,仔细一瞧,当即识出了徐青,立马打开栅栏请几位进院,朝徐青喜道:“没想到徐少侠只费了一日之功,便寻到了你的朋友,只是记得你说是两位女子的。”徐青道:“吕兄,实在对不住,徐青又带了几位好友过来,给兄弟你添麻烦了。”吕子昂道:“徐兄这是说得哪里话,来者都是客,不过寒舍贫瘠,只怕不好招待各位,况且家中可住之屋有限,晚间只好劳烦各位移步我表弟家休息了。”刘生道:“兄台客气了,在下名唤刘生,这位是钟柳烟姑娘,这位是青瑶陆观主,这位是玉珊小姐的姐姐玉兰小姐,这位是越来陈寨主。”
  吕子昂瞧到陈昭,总觉着此人似曾相识,陈昭兴道:“吕兄,你不识得我了么?我是陈昭啊。”吕子昂皱眉疑道:“陈昭....”
  忽地想起以往的事,立时喜道:“你是陈兄?”陈昭道:“正是正是啊。”
  吕子昂当先走过来抱住他道:“陈兄,这些年你还好吗?你去了何处安生了?”陈昭道:“一言难尽,不过我依旧是做了山匪,不过江湖人也看得起陈某,眼下与他们一起。”吕子昂道:“真是时光飞逝啊!一转眼都四年了,陈兄也不知回来看看。”陈昭道:“诸事缠身,陈昭还有好些事还未去做,不过日后定要来此地安度余生。”
  彭玉兰见二人嘘寒问暖,论长论短,心中好不耐烦,便朝吕子昂道:“吕大哥,我是玉珊得姐姐,玉珊可是在你这里?”吕子昂道:“在的在的,瞧我高兴的都把正事给忘了。”我爱
  由是领着六人进了屋子,徐青进屋便道:“惠嫂嫂去哪里了?”吕子昂道:“拙荆去了后院熬药。”彭玉兰道:“这是那位先生开的药么?”
  吕子昂边走边道:“玉兰小姐指的是神隐先生么?自是他不错了,先生开的药材熬制起来繁复得紧,今日亦是熬了一日的药汤。”徐青道:“还真是有劳吕兄了。”吕子昂道:“休要说这些外堂话了,各位快随我来罢。”
  彭玉兰至今无法信任这所谓的神隐先生,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倘若真是如此,那自然是令人欢喜,可就怕这其中有甚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徐青自然是不会说谎,却也免不了为人所欺。
  直到她进了彭玉珊屋中,见到彭玉珊靠在榻上,手中正捧着本古籍,这借云村内本就文风盛兴,每户每家皆有典籍收藏,并不是一件稀奇事。
  彭玉珊见到几人进了屋子,便数彭玉兰最为着急,走在最前头,也是最先被彭玉珊瞧到,二人登时泪目,彭玉兰速速快走过来,坐在彭玉珊榻边,将彭玉珊拥入怀内。彭玉珊泣道:“姐姐...你可算来了。”彭玉兰泪道:“你还好么?听说你生了场大病,叫姐姐担忧极了。”彭玉珊道:“姐姐莫忧,我已好了很多。”彭玉兰道:“你胡说,我瞧你脸色可真是差了不少。”又道:“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提前发作了。”彭玉珊道:“是的,昨夜发作的,当时妹妹怕极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姐姐了。”彭玉兰道:“休要说这些话,姐姐再也不会离你而去了。”言罢又道:“是一位先生救了你么?”彭玉珊道:“是的,也是玉珊命不该绝,正巧村内有神人相助,不然真真是无力回天了。”
  二人寒暄稍久,站在门口的几位朝内走了走,似是不忍过多搅扰她二人一般,徐青走到彭玉兰跟前道:“这下你总该信我了罢。”彭玉兰道:“我信你甚么?玉珊交给你,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你难道还要我谢你不成?”彭玉珊道:“姐姐,你莫要怪徐大哥,倘若不是徐大哥及时察觉,玉珊早就撒手人寰了。”彭玉兰道:“我的傻妹妹,你受这莫大的苦痛,还不是他没护好你,带着你颠簸奔命,定是毫不顾虑你的感受,致使你旧病复发,如今挽救及时,只能算是将功补过,而且你脸色这般难看,他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徐青闻彭玉兰之言,一时说不出话,他早已是深深自责,如今被彭玉兰一字一句得讲得如此明白,不禁令自己更觉羞愧,这一切都是自身的罪过。
  眼下还需依照先生的吩咐,寻来两味稀世奇药,不然彭玉珊还是免不了症情突发,到时就是大罗神者,也救不了她了,而这样的结局都是因己而成,往后余生自己又如何能寝食皆安。
  彭玉兰见徐青半晌不语,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罢。”
  彭玉珊扯着彭玉兰的袖襟道:“姐姐,别再说了。”陆云湘道:“彭姑娘,徐师弟亦未料到会是这般,你便不要再责怪他了。”徐青道:“一切恶果皆因在下所起,玉兰小姐不论如何责怪,徐青坦然受之。”
  彭玉兰见徐青自甘被责,便没再说甚么,只朝着吕子昂道:“吕大哥,玉珊能得以获救,全耐你一家倾力相救,请受玉兰一拜。”
  当即离榻走至吕子昂身前跪地磕拜,吕子昂惊得忙将彭玉兰扶起,口中拒道:“玉兰小姐何以能行这般大礼,这让在下何以自容,况且救人的是神隐先生,小姐不必如此,先生也受不得旁人大礼。”彭玉兰道:“山林中吕大哥不计生死将玉珊护进村庄,玉兰自是要感谢你的。”吕子昂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陆云湘道:“吕大哥,神隐先生当真能治好玉珊小姐么?”吕子昂疑道:“怎么,徐兄没告知你们吗?”
  众人纷纷看向徐青,彭玉兰怒道:“你果然还有事瞒着我,事到如今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徐青自怀内掏出一纸条,交给彭玉兰,彭玉兰接过细瞧,众人也都凑身过来相看,只见彭玉兰脸色极为阴沉,览罢朝徐青道:“这是先生留给你的?”刘生道:“信上说九虚莲长在太湖?”徐青问道:“对了,刘师兄,你太湖派中可有这九虚莲?”刘生道:“在下自小长在虚境山,从未听师尊说过这九虚莲的事。”彭玉兰道:“刘师兄的意思是你没听到过,还是这九虚莲根本就不存在。”吕子昂道:“彭小姐,先生所言从未不实,这九虚莲定是长于虚境山上的。”刘生道:“或许真的是代代掌门口耳相传。”徐青道:“那便只有亲自问问陆首主了。”
  言罢又道:“对了刘师兄,首主他们去了何处?”
  言罢却见刘生沉默未答,面色阴暗,林静陈昭并钟柳烟皆是神情有异,彭玉兰与陆云湘亦是不解,陆云湘当先反应过来,走到刘生身前道:“刘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