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横扫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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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望向叶迹,见他与林静相谈甚欢,徐青思不出端倪,若要得知实情,便只有亲口问他,可他总是不愿如此。适前自己便多次试探,多次为难叶迹,可他却是掩饰得滴水不漏,即便现在去问他,得到的也不过是几句敷衍之语。
  徐青转念一思,暗想这叶迹葫芦里卖得甚么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打着了,自己也不想管,月下好风,何必徒增思虑。
  至于自己的身世如何,日后要面临怎样的局面,这些自己都统统不顾,只要当下活得恣意潇洒,便无惧其它。
  见陆云湘仍在忧思,徐青便拍了拍陆云湘的肩膀道:“陆观主,这些破事管它做甚,今夜风色甚好,还是去饮茶闲叙为佳。”
  陆云湘见徐青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吃惊,暗想徐青也该清楚自己的身世,眼下与叶迹会面,应当急于探知自己的身世才是,却是还有心思赏风饮茶,实在令人费解。
  然诚心相邀不可婉拒,便同徐青前往凉亭用茶,听着陈昭陈述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上发生的种种,脑中百转千回,颇为感慨万千。
  夜已深,余人皆已睡,夜莺笙歌,虫鸣鸟唤,大地陷入沉寂,山野埋头呻吟,天际笼罩着烟幕,云层飘忽难停,木枝轻摆,柳叶浮影,静谧的村庄,被缓缓吹至的不详之风轻抚着。
  这时,一只矫健灵动的黑影袭过一家家屋顶,落至一处站定,双眸四下瞥视,朝一处轻身掠去,徐徐抬起早已拉起木栓的窗门,窜进窗内,只见眼前背立衣冠修整的年者,那人转身过来,展露的脸庞正是依旧未寝的叶迹。
  黑影拉下面罩,却是那追赶许久的陈远,叶迹见到陈远本人,勾嘴一笑:“看来你并未令为师落望,还是寻到了此处。”陈远道:“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怎还算是掌门悉心栽培出来的弟子。”叶迹道:“你少给我戴高帽,栽培你的是你的魇主。”陈远道:“此次魇主特意遣属下过来与掌门回合,希望与您见一面,商讨一下袭京大事。”叶迹道:“怎么,万事俱备了?你那刚愎自用的魇主为何不自己领着暗魇杀上去,看来你们已然备好了一切,那还来告知我干嘛?”
  陈远道:“掌门,若无您的相助,伐京大业如何能顺利完成?”
  叶迹道:“眼下时机未到,诸事还未定好,如何能一举北上,殿下履历尚浅,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同殿下说了这般多,殿下好似并不领情,如此一来,如何能把暗魇交给他,让他领着众兄弟北上?”陈远道:“掌门,我与魇主已然尽力,只是殿下不肯接受自己的身世,不听魇主的劝告,眼下情势紧迫,不得不行非常之法了。”叶迹道:“不对,你为何这样紧张,到底发生了甚么?”
  陈远急道:“掌门可知中原松江派,孤鸣帮,东莞青石门,黄流教,海鲨帮等帮派皆被塞林军一一攻破,眼下全然归属朝廷了。”
  叶迹瞪直眼目,惊道:“怎么会这样?如何能这般快?”
  陈远道:“我也不知啊,据说是赵平手下的先锋王清,率领塞林军逐一扫伐的。”叶迹道:“不会,王清并无军事大才,虽然松江派掌门王钦已死,可门派根基犹在,其它帮派皆不可小瞧,如何能这么轻易被占?”陈远道:“经暗魇来报,许是有高人指教,具体是何人,还有待查探。”
  叶迹道:“吩咐下去,王清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定要查出来。”陈远道:“属下领命。”叶迹道:“虚境山那里有何消息?”陈远道:“据暗魇来报,赵平领着塞林军已至晔城,越来寨已被占领,全寨无一幸免,尽皆覆灭。”
  叶迹大异,眼珠四转,惊思难定,道:“他们的动作可真快,看来陈寨主要伤心欲绝了,萧嵩也来了是不是。”陈远道:“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叶迹道:“继续查,须得得知萧嵩的下落。”
  陈远道:“掌门放心,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眼下是我们的大好时机,不可再候了。”
  叶迹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说我们趁着他们讨伐江湖如火如荼之际,北都定然空虚,塞林城亦无多少军士,可一举袭往北梁?”陈远道:“掌门英明,须尽快与殿下商议,我等一同北上。”叶迹道:“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思虑思虑。”
  陈远道:“掌门请便,明晚属下再与掌门会面,还望掌门告知属下。”
  言罢窜出窗外,身迹瞬即弥失,叶迹走至窗门,拉下门栓,又返至桌边坐下,咀嚼着陈远所说的一番话,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遍布南北的暗魇自可迅速聚集,陈远想必完事备齐,眼下最为烦忧的便是徐青能否顺应自己,诸事愁杂,他又怎样稳持,这一切皆未成定数,索性快刀斩乱麻,叶迹当即谋定,便更衣上榻安了。
  竖日晨阳高照,徐青早起伸腰,自觉多日来不曾如昨夜睡得安稳,眼下精神尤好,甚感舒宜,却见叶迹站立院中,负手沉思,徐青意欲过去问候,迈步复止,暗觉与这叶迹无话可谈,也懒得寒暄,便要趁其不备,绕路而走,刚欲踏出院子,却听叶迹道:“怎么?见到为师都不来打声招呼的么?”
  徐青一怔,只好转身过来,走到叶迹身前恭道:“原来师尊在这里,瞧弟子没个眼力劲,还请师尊见谅。”
  叶迹深望了徐青一眼,道:“你心里应当藏了诸多疑问,为何不向为师求惑呢?”徐青道:“师尊误会了,弟子心境平和,并未有甚么惑处。”
  徐青暗想这叶迹定是又在耍甚么花样,纵使开口问出,他也不会回解的。
  叶迹道:“当真如此?”
  徐青道:“弟子所言无虚。”
  叶迹稍有落望,突见陆云湘也走了过来道:“吕大哥唤我们用早饭呢?我们过去罢。”
  三人一同走出院门,林静与陈昭并钟柳烟外加陆云栖四人正与吕子深交谈,众人同他辞别,便往吕子昂家走去。李成姝在路边百无聊赖,手拈一只狗尾巴草,将草杆含在口里,半点女子仪态也称不上。见到徐青等人走了过来,也没同前几日那样调侃几言,不知是是了兴致,还是惧怕叶迹阴沉的面庞。
  徐青同她做了礼,李成姝将徐青拉到一旁,轻声朝他道:“一会儿午时来我家用饭,爹爹去地里干活了,家里仅我一人,我答应要请你用饭的。”徐青笑道:“李姑娘不必客气,徐青一介江湖人,无需姑娘答谢。”
  李成姝道。
  “你这个江湖人还真是有些呆,你以为本姑娘这么好心啊,是有要事须与你说,你且记着,待会儿独自前来,莫要被他人察觉了,尤其是你的师尊,可得记牢了啊。”
  言罢装作若无其事一路哼着小曲,又不知去哪顽了,徐青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暗异这李成姝有甚么事不能当面讲,就算是现在,小声些也不会被别人听见,非要弄得神神秘秘,稍后自己还得避过众人视线兀自悄悄前来。
  不过这个李成姝看似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昨日便只有她与叶迹并神隐一同进了林子,或是有甚么未知的密事要单独告知自己,迫于叶迹面前不敢透露,才如此暗地里和自己说的。
  见前头几人都望着自己,面露疑色,便踱步走上前去,与几人会合,陆云栖道:“徐师弟,那个小姑娘对你说甚么了?是不是芳心暗许了?”徐青嗔道:“说甚么呢。”陆云湘道:“这李成姝既是受先生看重,虽然平日间没轻没重,实则无所不知,徐师弟,若是能从那女子口中套出些许与忘忧草或是九虚莲有关的密事,也定然是好的。”徐青道:“你说得不错,据那李成姝所说,九虚莲是太湖派镇派之宝,可连刘师兄都不知此莲的存在,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徐青说到这里,左右瞧瞧,却并未发觉刘生的踪影,朝众人异道:“对了,刘师兄去哪了?”
  陆云栖噗嗤一笑:“徐师弟,你才察觉到啊,刘师兄早起说他去村子里走走。”林静道:“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可是比我起得还要晚些。”陆云栖道:“自然子深大哥告知我的,刘师兄早间与他打过招呼了。”
  钟柳烟道:“说起刘师兄,这几日可有些怪异,昨夜凉亭赏月,他并未参与,而是说他乏了,需早些就寝。
  昨日我们去寻叶掌门时,刘师兄也不知去了何处,直到将叶掌门寻到,来到吕大哥家中,见到他早已坐在桌边候着饭食,着实神秘可疑。”
  众人闻罢皆沉思不语,只迈动步履朝吕子昂家中走去,吕妻惠氏正打扫院落,见到几人行步过来,便放下扫帚,朝屋内大喊,屋内吕子昂会意,忙将粥饭备好,几人进了院子,与惠氏寒暄几句,便落足屋中,坐下提碗用粥。
  稍时刘生回至,众人见他汗流浃背,陆云栖忙问道:“刘师兄,你去哪了?”刘生道:“我在村子里走走,顺便习练了剑法,还好赶上了早饭。”
  陆云湘将粥碗递给刘生,笑着道:“刘师兄再晚些,这粥食可要被我们用完了。”
  刘生会心一笑,用起粥来,后屋彭玉兰端碗至彭玉珊屋内,喂粥于她,彭玉珊道:“姐姐不用给我端了,玉珊能自己用粥。”
  彭玉兰道:“打小还不是伺候惯了的,怎么现在想起谦礼了,还是乖乖用饭,休要多嘴。”
  彭玉珊白着彭玉兰,张开俏嘴吞粥入肚。
  稍时众人闲步交谈,院中摆茶,吕子深送了杏花茶过来,正好用上,几位品茶,赶上天气凉舒,徐青却是出院散行,陆云湘眼望着徐青出院,稍有异处,暗思他应是去了李成姝那里,见叶迹亦当时不时朝院外瞅去。
  怎奈吕子深拉着叶迹问东问西,陈昭旁敲侧击,叶迹根本挪不开身,只好舍命陪君子,无心顾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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