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剑阳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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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走得远了,还依稀听到后头一阵阵的惨叫声,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这些,据方才李成姝所言,这位神隐先生似是对自己的身世亦不陌生,看来必然在二十年前扮演了的一员,眼下既然问不得叶迹,不妨去先生那里试上一试,不过先生向来不言,自己一度以为他患了哑症,不过经李成姝一说,这位先生是有意不语的,实不知自己贸然相问,失了礼节事小,先生能不能如实相告事大。
  不过度李成姝之语,他们都称自己为复尘殿下,既是如此尊崇,那必然有问必答,不然何来主从之别。
  徐青这般想着,顿觉舒心了许多,不知不觉,已至神隐院前,见院内屋门紧闭,便欲唤他出来,正欲开嗓,忽觉背后有人,扭头转身,却见神隐正站在自己身后,徐青一怔,匆忙恭道:“先生有礼,在下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有惑难解,想让先生一解疑难。”
  赵笙亦是半句不言,只向一处走去,那是山林的方向,徐青不解,可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寻一个结果,便跟在后头续道:“还望先生准恳。”
  然赵笙依旧走着路,未及理会徐青,徐青续自跟着,也不再烦他,只是迟迟不肯离去,见前头槐木柳枝,想到昨日叶迹老儿便是追着神隐进了林子,这先生究竟是要干甚么,如此冷落自己,却也不嫌自己烦心,也不使色或是摆出甚么姿态,让自己离去。
  只是朝林子口走去,徐青无奈,途中又问了几遍,见神隐仍旧不予言说,忍不住地道:“先生可知萧复尘?”
  这一问竟叫神隐停下步履,回头望着徐青,徐青本以为他会眼眸犀利,却不想他竟温冷如常,复转过身去,往林子中徐走,徐青十分不解,照说自己说出“萧复尘”这三个字,必定会使神隐生疑,只因知道此事的唯有李成姝叶迹并先生三人,旁人绝不会得晓,虽说自己便是他们口中的萧复尘,可神隐清楚这其中的密节,仅叶迹一人心明,神隐竟不好奇自己是如何得知他会知晓“萧复尘”的。
  徐青又道:“先生,你可知此人么?”
  见神隐依旧不言,徐青突地提声正色道:“先生明明口齿清晰,为何要装聋作哑,明明清楚徐青的身世,却半点实情也不告诉我,这又是为何?”
  这时神隐步履未停,口中却道了一句:“老臣抱歉,还请殿下见谅。”
  徐青听罢一愣,忙迈步奔到赵笙前头道:“先生说甚么?老臣?莫非先生是.....”赵笙道:“老臣便是剑阳候,殿下不必慌张,咱们进了林子再详叙。”
  徐青陷入沉思,步履未息,脑中却在回记,朝赵笙道:“原来先生便是随先帝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勋的剑阳侯?”
  赵笙道:“殿下应当称先帝为父皇,日后殿下可要改口。”徐青道:“先生,你们当真认为我便是先帝,哦不,父皇留下的遗腹子,说不定是儂混淆也未可知。”
  赵笙道:“殿下的身世如假包换,只是殿下一时无法接受,亦在常理之中。”
  徐青道:“照先生的说法,父皇已然崩逝,尘埃落定,我这个遗失的皇子,便如尘粒一般随风飘散,湮没在茫茫江湖中,就此自生自灭岂不更好?况且先生闲云野鹤,自然不会重返朝梁,就算先生有意为之,恐怕也会招致无休无止的杀戮才是罢。”
  赵笙道:“殿下能如此想,真是令老臣欣慰,不过殿下只是不知真相,不晓实情而已,倘若得知了这一切,若还能秉持今日的心性,那才真的是难能可贵。”
  徐青道:“我知道先生想说甚么,便是我父皇是遭奸人所害,那人是萧嵩,还有如今的梁帝是的罢,即便如此那也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了,不该下一代人来承受,我不管彭槐陈远他们如何得耿耿于怀,总之徐青早已看得云淡风轻,若要我为了报仇雪恨,而上京刺杀梁帝,徐青万万做不到。”
  赵笙道:“殿下耳闻却不能目睹,只是听了个大概,尚且秉持理性,倘若殿下亲身经历,那时又该是另一番说法了,殿下的路还很长,本不该独自承担,不过风浪即至,殿下要早做准备。
  殿下今日前来,便是一解老臣之谜,如今殿下已知,老臣只希冀能看清自己,今日所说的话日后亦不会变,只是殿下当真能看得清自己么?”
  二人走进林口,穿梭丛林,徐青疑道:“何为看得清?徐青只想逍遥余生,不想做甚么皇子,更不愿登甚么皇位。”
  赵笙笑道:“皇位之事本就飘渺难定,其中的曲折变数更是说不清道不明,老臣只想问殿下,你是真的原遁入山林,或是浪迹江湖,不问世事,不论江湖武林是否湮灭,皆与你无关,只做一个无思无愁的江湖人吗?
  不过眼下的情势不容你逍遥余生,唯有如老臣一般在这座村子里安度余生,才算真真算得逍遥。”
  徐青道:“眼下玉珊小姐病症危急,徐青还得去为她寻药,待到将玉珊小姐病症治好,再图思这些也不迟。”
  赵笙道:“殿下侠义为怀,当知天下的百姓即将遭受劫难,救一人是救,救万人便不是救了么?”
  徐青道:“原来先生还是想要徐青做这个皇子。”
  赵笙道:“自然不是,当今天下已日趋平稳,便是遗留下来的旧朝恩怨难消,而这些纠葛恩仇,势必要对如今的朝局造以难计危情,而朝局一旦不稳,天下瞬即崩难,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殿下素有侠义人心,为何便没有家国情怀呢?”
  经赵笙一番言语,徐青陷入沉默,稍刻回道:“纵使如此,我也有心无力啊,我是前朝的余孽,总有一日,朝廷会派大军将我追杀,自保都难成,如何能救万民,先生可真是说笑了。”
  赵笙道:“老臣不能预知后事,但私觉殿下便是能拯救万民之人,殿下请细想,不论是叶迹彭槐这边,还是萧嵩那边,他们都需要殿下为他们所用,殿下倘若能妥善处理,灵便掌控,未必不能力挽狂澜,
  一招制胜。”
  徐青惊道:“这萧嵩为何会利用我?据彭槐所言,那萧嵩谋害了父皇,对了,先生好似也是萧嵩打下悬崖的,照说他们一旦得知了徐青的身世,定会要了徐青的命,何来的利用我呢,毕竟我是他们的眼中钉,绝不会容我活在世上才对。”
  赵笙道:“光阴荏苒,岁月蹉跎,许多事早已变了,物是人非,殿下所感所想或许并非如是,老臣不便多说,今日殿下既然到此,老臣便送殿下一份大礼。”
  徐青道:“先生有何礼要送?”
  赵笙自怀内取出一本剑谱,交给徐青,徐青接过一瞧,上头题有四字。
  “落殇神剑。”
  徐青大惊,道:“这不是落殇神剑吗?”
  赵笙道:“不错。”
  徐青忽地想到,半年前自己与赵璃身置叶云后山密洞,所见到的两本蓝籍,上头所写的便是有关止殇剑法的来源,便是由剑阳候赵笙所著,后来又自学了落殇神剑。
  今日见到落殇神剑剑谱,真是感触颇深,于是朝赵笙道:“先生,你可知如今我所学剑法便是落殇神剑,你这本剑谱我已学过,不必再塞给我了。
  另外先生可曾著作过一部止伤七剑剑谱,我曾在在一本典籍上见到过,说止伤七剑便是先生您所著的。”
  赵笙道:“止殇七剑就是落殇神剑,落殇神剑亦是止殇七剑。”徐青疑道:“先生这是何意?”
  赵笙道:“止殇七剑只是你师尊为了不让落殇神剑这四个字被北都京城的那位,也就是萧嵩得知,为了掩人耳目而随意起了一个谱名,落殇神剑是当年先师传授给我们三人的一本绝世剑谱,先师出身将门世家,自幼棍棒枪法,十八般武艺纯熟,亦时常随太师父征战四方,后于数万场战役中,悟得剑招,将敌方将士的枪法刀法记录在竹简上,夜间思量颇久,日积月累,待到平定半壁江山,休战三年,期间先师呕心沥血,著成剑谱。
  后来山河再度破碎,民不聊生,而皇室恐太师傅功高盖主,罢职遣乡,后遭党敌杀害,先师晚间归隐山林,内心凄冷无比,续自费多年完备剑谱,取名“落殇神剑”。
  而后传授于我们三人,至今快有四十年了。”
  徐青道:“听先生这么说,这本落殇神剑好似极为难练,可我与一个朋友,只废了十日不到便瞧完了。”
  赵笙道:“你那本自然是你师尊诓你们的,我手中的这本才是真品。”
  徐青惊道:“那本是假的?这么说那两本蓝籍也是莫须有的喽。”
  赵笙道:“止殇七剑确实是我所著,只是在落殇神剑的基础上,自行创出几招几式,权当消遣闲顽。”
  徐青暗想这止殇七剑威力无比,大师兄与叶师姐都使得一手好剑法,叶云派更是凭借止殇七剑一举战败万刀门,这样惊世骇俗的剑法竟是这赵笙用来消遣而创,今日倒是长了见识,如此一来,这赵笙的功力该是到得了何等的境地,此时的徐青不敢再往后深思了。
  只见赵笙道:“你手中的剑谱含八十七路剑阵,每一路皆可胜过武林诸多剑客。”
  徐青道:“我师尊可学了多少路剑阵?”
  赵笙道:“据我所知,你师尊不过只学了四十路,这四十路已是他的巅峰,后面的剑阵他再也学不了,只因再也无法突破自己的瓶颈,只得止步于此了。”
  徐青又道:“萧嵩学了几路?”
  赵笙道:“八十七路。”
  徐青大惊道:“八十七路?那岂不是都学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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