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反被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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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几张画像揣给徐青,徐青接画,慢慢走到一处,余下几张画像分别递给另外两人。
  东临军这里有三人检查,外加塞林军那里三人,共有六人核对面相。
  徐青特意压低了盔沿,以免被他人察觉,而那黄智专注于受检之人,却丝毫不在意徐青这里,叶迹往徐青身旁靠拢,经徐青检查,自然发觉不了,由而顺利通过,费有一时之功,检查完毕。
  李成东上马道:“黄将军,这下你可满意?”黄智道:“满意满意,还望大人早去早回,若能替朝廷寻到贼人,必将重重有赏。”
  李成东笑道:“本官在乎这点赏赐么?不过贼人不除,南陆不定,百姓还将受苦,本官心系百姓,心系圣上,才愿助你黄将军一臂之力的。”
  黄智道:“大人为国为民,真乃我之表率。”
  李成东扬马行出城外,后头军士依次出城,李成东命全军分八支散开,打探周围贼寇的下落,若有消息立时回报。
  众军领命,几位先锋各走一路,护军莫范亦领一支,余下一支由李成东亲自领携,往北面而行,行军已远,军士正要往大明山走去,李成东忽道:“山路崎岖,本官乘马不便,便在山下候着,尔等先行上山,一时内便可回军,本官在山下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众军听令,李成东伸手向两位军士指去,你二人留在这里,护本知府无危。
  旁边一先锋道:“大人,只留两人在山下保护大人,卑职实在放心不下,不如留下二十人如何?”李成东道:“无妨,二人足矣。”
  那人又道:“这贼寇武力不俗,我们都是见过他们的本事的,大人只留二人实在过于冒险,贼寇无处不在。大人还是谨慎些为好,不如将马匹留下,寻颗大树系上缰绳。大人随我们上山,一路上也好护卫大人周全。”
  李成东道:“你怎么这么啰嗦?还要将本官的爱驹放在山下,若是有哪个偷马贼不怀好意,本官的爱驹便要没了。你是成心惹本官生气的罢,本官心意已决,莫要再多一句。”
  那先锋没辙,只好领着余下军卒上山,待得大军渐行渐远,直至不见身影,徐青才发言道:“多谢大人。”
  李成东急忙下马道:“二位大侠,眼下你们已是自由身,可否将解药交还给下官?”
  只见叶迹默不作声,徐青道:“师尊,你看咱们也安全了,不如将解药给他罢。”
  叶迹却道:“若是大人回去便唤人来追我等呢?”
  李成东道:“怎会怎会?大侠多想了,况且依二位大侠的本事。即便下官此时回去告知实情,那塞林军也未必追得上二位呀!”
  徐青道:“师尊,他说得有理,你看...”
  叶迹忽地抢断道:“大人,这解药一时半会可是不能给您的。大人七日后可复来此地,老夫只会安排人送药给大人的。”
  李成东怒道:“你如此食言,算甚么江湖人?”
  叶迹笑道:“大人方才不是还叫老夫贼寇么?”
  李成东道:“你休要拿这说事,不过是应付他们而已。你这般食言,不怕我出尔反尔吗?”叶迹道:“大人要如何?”李成东道:“你这贼匪将本官当三岁的孩童,便让你瞧瞧本知府的手段,来人啦!”
  这时大明山上冲下百余军士,后方竹林,右旁深草几处亦现出大股军士,俱是方才分支而行的东临军。
  八支分军集聚于此,将叶迹徐青二人团团围住。徐青大惊,心想这李成东在迎春楼里巧言温语,颓落不堪,竟然还有这等心机。
  叶迹笑道:“大人果然还是留了一手。”
  李成东道:“你们这两个贼匪,本官如何能信得过二位,本想等着你将解药交出来,再行抓捕。然你等这样违诺,便莫怪本官了。”
  徐青道:“你这狗官,竟敢如此算计我们,我师尊不过是挑逗你一下。解药终究还是要给你的,你这般大动干戈,别想拿到解药。”
  李成东诡笑道:“本知府的解药,无需他人施舍。本知府自会去取,快将解药交出来!”
  叶迹笑道:“方才在城里,大人何不就此戳穿老夫的身份,岂非省了不少功夫?”
  徐青道:“我也正想问,你这狗官到底打得甚么算盘?”
  李成东道:“你们两人竟敢如此冲撞本知府,本知府怎能将你二人交给那塞林军,这样岂非便宜了尔等?”徐青道:“莫非你要....”
  叶迹道:“大人是想就地正法?”
  徐青大惊,李成东道:“你二人若是识相,便将解药交出,兴许本官还会考虑放你们一马。若是不识抬举,便不要怪本官了。”
  叶迹道:“大人可真会说笑,此时解药就在老夫身上。大人只要杀了老夫,便能拿到解药了,何须老夫交出来?”
  李成东道:“你明白就好,主动一些,叫三十声爷爷。本官心情好,说不定会心软,你看如何?”
  徐青嗤道:“呸,可真不要脸!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还想拿我们怎样?”
  李成东道:“二位大侠,麻烦你们瞧瞧清楚,这七百东临军,二位莫非长了翅膀,给本官飞一个试试?”
  徐青忿道:“先叫我杀了你这狗官。”
  正要飞空而起,却被叶迹扯住,李成东也欲躲避。见徐青被阻,顿而放下心来,叶迹道:“莫要着急,李大人当真想好了么?若是被塞林军察觉大人私自行事,朝廷便不会追究大人的了?”
  李成东道:“那是本知府的事,与你们何干?准备受死罢!”
  举手一摁,众军拔刀冲来。突而一阵风浪袭来,众军停下步履,朝上一观。却见漫天黑影,众人大骇,登时百道剑气直冲而下,军卒纷纷中气,兵甲尽破,倒地难起。
  徐青大异之下,瞧清楚了那正是暗魇的服饰,转而瞧向叶迹,只见他勾嘴一笑。
  暗魇纷纷落地站定,朝叶迹躬身道:“拜见君使!”
  叶迹轻道一字:“杀。”
  暗魇会命,提剑奔杀,徐青忙道:“且住且住,你们是何意思?”
  李成东见瞬时之间,自己七百军卒自乱阵脚。区区百余人的黑衣人,百道剑力便将东临军击得溃不成军。更是吓得不轻,退步几许,却又不敢逃走,只因解药尚未取得,须得誓死一战了。
  便朝着众人道:“众军听令,擒杀反贼!”
  东临军慌乱不止,半步难迈。而徐青喝言欲阻,众暗魇自也听得几分,一时也未动步履。此时彭槐自天而落,落足于地,朝向叶迹道:“叶君使,多年未见,过得可还好?”
  叶迹道:“承蒙魇主关照,叶某好着呢。”
  众暗魇一时足履未动,彭槐又道:“少主年岁尚轻,还未掌事。各位当以君使之令为主,这些个朝廷鹰犬,留下无益,杀了便是。”
  徐青闻罢惊道:“这可是七百多条人命,尔等也能下得去手?”
  彭槐道:“少主,这些人皆属朝廷。虽没有塞林军凶残无度,却是会将咱们的行踪泄露。更是会招致更多的塞林军到来,少主欲成大事,须得狠心。”
  徐青稍疑,心想这彭槐为何会称自己为“少主”,莫不是恐自己皇子的身份曝露,便使唤另一种称呼。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徐青只接着道:“甚么欲成大事?你们要做的事与我无关,我只不想再见到你们血流成河。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本身并无罪责,何以要赶尽杀绝?”
  李成东闻言生怒,便吼者嗓门道:“你们在说甚么空天笑话!我东临七百之众,难道还怕你们不成,尔等贼子快快束手就擒!”
  由是大喝一声,众军士握刀涌来,活不投机半句多。众暗魇剑影流闪,与东临军战成一团,场面混乱。徐青一时劝不住,却见暗魇弑杀成性,招招死穴,已是一剑一人,不留一个活口。
  他呆立数百人之中,眼珠瞪直。曾见过塞林军枪棒无眼,屠杀江湖子弟不留余情。现下见江湖暗魇,虽也算不得甚么实存的江湖者,却也浪迹武林多载。这帮躲在阴沟诡道里的黑衣,挥起剑来,真可谓丝毫不输塞林军,更是胜其多筹。
  心里头难过,徐青愣神颇久。直到有东临军挥刀杀至,他却也浑然不觉。此时青影飘过,将徐青一把掳走,闪至一旁,叶迹朝着徐青大喝:“你不要命了!”
  徐青却是黯淡无神,叶迹见状,只轻叹着一口气。将他放置一旁,亦待在身边照看着,只见李成东步步后退。心想这些暗魇当真不可小觑,眼见着自己的东临军愈发溃散,脑中已是不知所云,便要寻机逃离。
  这时远在外旁的叶迹勾嘴陡笑,瞬即闪步至李成东身前道:“李大人,怎么要逃么?”
  李成东惊得又退数步,忙将旁边甲士拉过来挡在身前,嘴口颤动着道:“你这贼人,本官可不俱你,来人啊!给我拿下他!”
  身前军士持刀向前,叶迹拔剑一挥,大浪卷起。李成东身前军卒不是仰身飞撞于远处松树,便是摔出砂石地几丈多远。
  唯独李成东待在原处,半根毛发也未伤到。李成东呆若木鸡,心里阵阵发怵。旁周军甲赶着要过来救助,叶迹只消持剑数挥,便将赶在前头的一堆甲士一一打发。
  李成东也不敢瞥目观情,只盯着叶迹毛骨悚然,半个字也不敢吐出。见叶迹缓缓走了过来,开口道:“大人,多余的事无须再做,今日您注定落败,也算是筹谋无果。叶某只想求证一事,大人可能为叶某解惑?”
  李成东冷笑道:“你要杀便杀,休要多话!”
  叶迹道:“倘若大人在城门时,便将老夫的身份曝露,当场擒获,自没有眼下的颓势。大人苦心计谋,并非意气用事,却是如此决绝得要赶尽杀绝。老夫猜想,大人不止是痛恨老夫罢,便是还有一桩要紧的事,令大人不得不选在此处下手。”
  李成东微顿,再度嗤道:“哼,只怪本官莽撞,一招失算。今日栽倒在你这贼人的手里,也是了了,贼人,动手罢!”
  叶迹道:“大人是否怕紫金琉璃玉珍簪的事情东窗事发,朝廷上的有心人会追究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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