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日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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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灵玓道:“崆峒派迟迟没什么举动,原来都是在做这件事。看来他们整顿齐备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大举动手,爹,我想跟师兄往西边走走看看,或许能撞到点什么。”
  瞿广瀚道:“开南镖局担心崆峒派会先向他们动手,这不能说是没有道理。但只你们两个往西去,就算撞上了没藏飒乙,又能如何?崆峒派当真就分不出人手来对付你两个么?我看未必。楚贤侄,你说这场架咱们该怎样打?”
  楚青流道:“瞿先生,吴先生、石总持,我从未经历过这种大阵仗,可说是毫无头绪。三位说怎样打,我就怎样打。”
  吴昊道:“不知道怎样打。那你想要打到什么地步呢?是想打到双方山穷水尽呢,还是见好就收?”
  楚青流道:“要照我想,总得要让没藏飒乙收起做江湖霸主的心,让大伙都能各做各的事,象以前那个样子,才好收手。”
  吴昊道:“那就得诛杀没藏飒乙,否则万难叫他输心收手。”
  石寒道:“如果你是没藏飒乙,你会怎样跟咱们打?”
  楚青流道:“我会公开邀瞿先生打上一场。若能斗败瞿先生,乱人盟没了统驭,就不难一一分头收拾。这样做伤人最少,见效也最快。”
  瞿广瀚道:“没藏飒乙能一招打倒卢子牛,这我决然做不到。与他独斗,我只有输,不会赢。”
  楚青流道:“那你为何还要约他重阳日在辽州宿羊岭决斗?”
  瞿广瀚道:“这就叫职份所在,不得不然。我不能无事时叫大伙尊我为盟主,遇事时却缩头不敢出场,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另外,纵然我战死当场,乱人盟因此分崩离析,只要我输得不窝囊,大伙心中这股心气总还在。我若不敢去斗,那就连这口心气也没了,保一个空架子的乱人盟,也只是有名无实,还有什么用?有不如无。”
  瞿灵玓道:“爹,真就没别的法子好想了么?”
  瞿广瀚道:“别的法子也还有,不过全都是我死之后的事了。当初他们三家还在谈结盟的时候,你张叔叔跟我商定过一个法子,想步步退让,用苦情计来诱敌。我当时也答应了,可事后回想,总觉得不够妥当。其实也不是不妥,只是有违我的性情,我不想用什么苦情计。”
  石寒道:“天地既给咱们生出这样一个对头来,也就只好伸手去硬接,接不住,那也怪不得旁人。”
  瞿广瀚道:“不肯真心归服崆峒派的人,必定还有不少。不只是咱们这几个,谁不想自由自在?谁有想有个人来管束自己呢?但这些人全不屑与我结交,比如衡山妙乙观,峨嵋山大慈禅院。他们或是妄想能置身事外,或是恨我做事霸道,想等着要看我的笑话,义血堂开南镖局就是这样。”
  “我叫你们到小龙谷闹过,可包少庄主还是能到贺兰山帮我,又到这里帮我。这种识大体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
  “我死后,乱人盟散了,那些人没了推脱依靠,也就不用再等再靠。他们要么死了心归降没藏飒乙,不愿意降,就只有拼死去斗,这些人将来还不都是没藏飒乙的对头么?”
  “你们两个切记切记,不要再重整乱人盟,更不要怕乱人盟散乱了。散就散了,乱了就乱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散乱之后,也就没人再会因我而记恨你们。只要你们依然不忘跟没藏飒乙去斗,那时候,不怕没人找上门来要跟你们联手。到那时候,该如何去做,该怎样多交朋友,少结仇家,怎样齐心合力,这已不用我再多说。”|
  “至于怎样去斗,第一好的法子自然是避开没藏飒乙这个人,转到他身后去斗,转到他身边去斗。咱们三个老家伙都没了,你们再要避开他,已算不上丢脸。要大胆去躲他避他,不要血气一上来,心智一发昏,或是中了他的计策,跟他当面独斗。”
  “他不是下属多么?不是收服的帮派多么?那就到他那些帮派里头去斗。每一处地方,每一个帮派,他们总得要安插一些崆峒派的亲近之人、有能之人,那就专杀这些崆峒派的人。你们这样做了,必然会有人学你们的样,这就叫按下葫芦起来瓢,他没藏飒乙一个人,能为再大,终究不能身外化身,又怎能顾得过来?杀的多了,不怕他不心灰意懒,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仙。”第六书吧
  “注意,绕到背后去杀崆峒派的人,这只是个手段。本意还是要引动没藏飒乙,让他东奔西跑,让他扑救不及,以求能造出好的时机来,聚众围歼这贼子,毒药暗器,水火刀兵一起招呼。如何去做,怎样才算是好的时机,这无法预料,我也不想多说。”
  “你吴叔父石叔父的家人,望海庄上的人,各家弟兄的家人,能隐藏就觅地隐藏,不能隐藏就多造多买海船,送到外海海岛上去住,防备崆峒派照你们的法子同样施为。这事已有顾祥龙带人在做,这人是极可靠的。古愈、萧陌风、少林双叛僧也在各地做这个事,但要安插藏匿的人实在是太多,好多人也不愿离开故土,因此至今收效并不是很大。”
  “我这番计较,都是我跟你吴叔叔一路上商量着得来的,还未跟你石叔叔细说。你们既已说了要往西去,我也不好阻拦,才不得不先把这番话说出来。石兄弟,你看哪里还有不妥?”
  石寒道:“灵儿,你爹爹,你吴叔叔,你张伯父,咱们四个命中注定跟赵匡胤一家是冤家对头,你就不同了。咱们不指望你替我们报什么仇恨,也不指望你们接替咱们跟赵宋为难,咱们有咱们的日月,你们也有你们自己的日月要过。能跟姓赵的放手闹上这么一场,咱们已然心满意足,纵然死了,也能闭眼,并没什么心事放不下,还要你来代办。”
  “以后你们不论再做什么事,需用联络别人时,先要让人家从心里乐意,不要再用强力去打服。靠打服得来的人,在你顺风顺水时会很有用,你稍有不顺,这些人就会一哄而散。”
  瞿灵玓笑道:“你们老三位的话,我全都记下了,可我却不想让你们去死。有你们在,照你们说的这个法子去做,去跟没藏飒乙为难,争个十年八年的闲气,那才好玩呢。好法子总是能想出来的,不必非得要你们三个去跟没藏飒乙硬拼。照我说,你们不如结成一团,隐去姓名,穿到没藏飒乙身后去,一路走一路杀,闹他个天翻地覆。”
  瞿广瀚摇头道:“我不先死给人看,你石寒叔叔不死,那些好汉们就会束手坐等着看笑话,就不会起来对抗没藏飒乙。没有这些人调动牵制,也就说不上聚众围歼。吴兄弟,知道你的人不多,恨你的人就更少,你犯不着冒险硬拼,你留下来,也好给灵儿他们出出主意。”
  瞿灵玓道:“师兄,你想必也听明白了,爹爹是要等崆峒派那边传过话来,与没藏飒乙于七月初十日在宿羊岭聚会打斗。你放心不下开南镖局,你留在这里,心里必也不安。这么着,明日你一个人往西去,我留下来陪爹爹他们料理杂事。以你的武功,只要不遇到没藏飒乙----”
  瞿广瀚摇头道:“这里有了咱们三个,就用不着你了,你们两个一起走。你们也不必定然要往西去,与其瞎摸胡撞,不如径直去江陵开南镖局的总号。去了,可不是要设法拉他们下水,只是要尽自己的一点心意。梅洪泰若还能有三分两分头脑,就不该对你们有疑心,或是怨恨咱们先劫了他的徐晚村来。”
  瞿灵玓道:“这趟往西走,就算惹下什么事来,这帐也全都会记到乱人盟头上,与开南镖局无关,不会牵连了他们。爹,不管出不事,不管出了什么事,七月十日那天,我必定会赶到辽州宿羊峰去,看你独斗没藏飒乙。”
  瞿广瀚点点头,说道:“楚贤侄,事已至此,别的话我不想再多说。一路之上,凡事都要小心,不要逞强。你们既然要走,不如这就走吧,不用再等到明天了。”
  二人告辞出来,收拾妥衣包,又等了许久,刘奇蟾诸人才回转。楚青流并不说及瞿广瀚的一番计议,只是向四人说要西去江陵,以防崆峒派先对开南镖局下手。
  刘奇蟾自是无话可说,桂红莜道:“瞿姑娘,楚少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等我收拾了衣服,这就跟你们一起上路。师兄,你也一同去么?”
  夜洪水道:“要说心里话,我实在是不想去。俗话说五六月不出门,胜似神仙,谁愿意在太阳底下跑呢?但我既然答应过师父,说要好好照看你,你去做这样的凶险事,我也就只好跟着了。”
  不一时,四人乘马出了蔡州十八里铺村,向西行去。一路打探行走,三日后,来到襄阳城。此地与江陵一北一南控扼最西一条南北商路,更是崆峒派由西向东、斜插江汉腹地的要道。
  住下后,楚青流到开南镖局分号左近转了转。见市口虽说并不十分热闹,倒也不时有商旅往来,生意都还在做,不象出过什么事故杀戮,略感放心。
  次日瞿灵玓显然就不愿再往南走,说襄阳、江陵两地并无不同,在此地驻留踏看也是一样。崆峒派若要对开南镖局动手,必定不会放过襄阳的分号,这话不能说没有道理。
  瞿广瀚既已说过七月赴死的话头,瞿灵玓口中不说不骂,也不怨恨,心中却已恨透了各地坐视坐等的诸家诸派。在这个当口,想要她真心真意出手帮助开南镖局,实已是强人所难。楚青流知道她心里愁烦,也就不去勉强,更不会强迫,唯有暗自着急。
  早饭后,夜洪水打了招呼便独自外出,看其样貌,不是去勾栏,便是去博场。楚青流、瞿灵玓、桂红莜三人也到街上结伴闲走,虽说是没事找事破破苦闷,总也有几分打探的意味在,不知不觉间,就出了襄阳城西门。
  走出不多远,就见路旁数株巨柳下,支有几张茶桌在卖茶。这等路边的野茶摊,茶是劣茶,碗是粗碗,原本不值得一顾。但就是这么样的小茶摊,其中一张小桌上,竟对坐着两个西域胡人。两人头上缠绕长巾,脚穿高腰皮靴,身着过膝宽松长袍,腰间绣花围带上系缀绣花荷包及金柄小刀,似乎都是富商。有钱之人,为何不进城去喝好酒好茶,而要在这里坐?
  襄阳地近西北,能见到有一二西域胡人,算不得骇人听闻,却也颇值得留意。三人也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边说起闲话,一边留意两名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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