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修心修心的开始 第二十四章 不养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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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瞿福早早的起了床。去往城主府的养马场,选了几匹红棕烈马,今天是五人约好一起游野的日子。五人是指瞿福,步幽空夫父子,黄竟胆以及刚破境的瞿佩佩。
  游野的内容大致是围猎,野炊,谈境。
  红棕马体型健硕,在城主府的大门前,不停地哼鸣,后马蹄总是闲不下来,一直在蹬地,似乎在表达它们的驰骋之欲。
  步凡尘和瞿佩佩两人兴致最高,或许是都还年轻的缘故。吃过早饭就陆续来到大门外,步凡尘一袭黑色的贴身装,看起来颇有干练之感,瞿佩佩则是墨绿上衣,下身紧身裤,较为西式的着装。各自选了一匹喜爱的骏马,一个等着长辈到来,另一个既等长辈又等心上人。
  通往的大门的路上,瞿福一人在前走着,不打扰后面两个永远有话说的晚辈。
  黄竟胆眼神微凝,稍有疑惑的神色,看了一眼步幽空,见后者没有任何情绪,转而释怀微笑,说道:“屋里那个认识?“
  “在高原有过一面之缘,胆魄勉强,眼界尚可。”步幽空平静的答道。
  黄竟胆思索片刻后,轻声道:”看样子受伤不轻,不管管?“
  步幽空潇洒一笑,答道:“既然是孩子的事,就让他去做决定,他也不小了,以后的事,我们不能管的太多了。他也需要机会去找到一些只属于他自己的伙伴,至于其中祸福,自知也。”
  黄竟胆明白步幽空的意思,转移话题,打趣道:“小小年纪,艳福倒是不浅,比你我可是强太多了。”
  步幽空饶有意思的看着黄竟胆,故作沉稳的说道:“佩佩马上就成年了,天赋也不错,我在想京里有没有哪家公子哥适合她的。别倒时候像某人一样,几十岁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不好不好。”
  黄竟胆下意识的回答道:“京城里那些,心机太深那有适合的?”似乎意识到有些失态,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佩佩本来天赋就还可以,登山有望,现在年纪又小,那能那么着急嫁人。”
  看着大门外的儿子和那未来准弟媳,步幽空笑而不语,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众人出了城后,许久没有出门的瞿佩佩就拉着步凡尘这个小侄子,加快速度,在野外尽情的驰骋。步凡尘对此也是乐此不疲,反观步幽空三人,对骑行实在提不起太大的欲望。毕竟在天空遨游习惯的人,再回到陆地后,相对慢速的奔驰不会在有什么快感,骑马本身就是为了小辈,当然也是初心未变多少的原因。
  越过一处山丘,步凡尘头上盘旋着几只算一阶左右的非灵高原鹰,伸开双翅大概能有三米长。双爪强劲有力,异常巨大,成年的高原鹰腿和成年的黄牛相差无几。
  据记载,这种极少灵化的高原鹰,可抓起一千斤左右的黄牛,是寻常百姓最为惧怕的凡兽。因为其不仅食家畜还食人。虽然他们等阶不高,但是实力却不俗。
  那几只高原鹰正是被步凡尘和瞿佩佩吸引而来。不能灵化的它们,由于灵智有限,即使生了一双翅膀,但不管在何处都处于食物链底端。而且由于他们的肉质筋道,爽口,所以经常出现在餐桌上,好在他们的繁衍速度极快,这才导致他们数量一直没有减少。
  步凡尘看了一眼头上的巨鹰,正准备询问瞿佩佩相关的信息,只见后者那拉满大半的箭就已经急射而出。
  只见一声凄鸣,一只高原鹰便被箭矢穿头而过,一击毙命,紧接着便落在他两的前方。其余高原鹰在察觉到危险时,便已经四处逃散。
  步凡尘看了一眼瞿佩佩,陷入沉思。
  瞿佩佩看见步凡尘的样子,想到了以前的自己,知道后者的意思,轻笑道:“弱肉强食本就是如此,大善之心可有,但大善之意要用对地方,我非佛陀,所以不会对所有事物都充满慈爱,不是任何事都需要理由,过多的犹豫,是懦弱的另一种象征。我第一次出来狩猎时,和你是差不多的光景,总想着不能轻易伤害对方,要等对方先出手,直到后来,师傅带我去了农舍,我看到这种高原鹰,毫不犹豫的冲向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如果不是师傅在场,那个孩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步凡尘听完瞿佩佩的话,犹豫之色去半。前者所说之话,他认可一半,正声道:“瞿姨,那我们如何去判断,我们自己不是那高原鹰呢?”
  瞿佩佩神色一震,不知作何回答。
  见此,步凡尘双脚用力,那红棕马便向前疾驰而去,马儿速度不弱,很快他便又看见一只高原鹰,没有丝毫犹豫,力弓拉满,箭矢激射而出,这一箭为心中疑虑所发。
  箭矢与那只高原鹰擦肩而过,其破风之声,将那只高原鹰吓得往更远的方向逃去,不敢在停留他们的视线内。
  弱肉强食不假,是懦弱也好心慈也罢,世人走世人的道,我步凡尘只会走自己的心路。仅我个人而言,与大世相比,连米粒之光都不如,但是我愿意先与弱者讲理再出力,至于强者,不妨先出力,有机会还活着,再讲理,毕竟与强者只讲理,极难。
  这样至少自己不会是下一只高原鹰。
  瞿佩佩所言亦无错,只是每个人都有的自己心中的标杆,所以才会有道理存在,有是非曲直。
  他们的目的地是名叫荆棘林的山涧,地如其名,的确是荆棘丛生。
  瞿福和步幽空找了一处水潭,处理那些沿途围猎的猎物和那只高原鹰。黄竟胆则将原本想亲手制作烤肉的步凡尘拉起散步,步凡尘知道四叔准备传道,也是收起多余的思绪,让自己回到一个平静的状态。
  走到一株的荆棘旁,黄竟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旺盛的荆棘,正声道:”有没有兴趣跟四叔说说,这荆棘的来历。“
  步凡尘思索后,知道四叔问的不是荆棘命名的缘由,顿了顿回道:”因为生存,所以把自己变得全身是刺,在孤立自己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
  “那该如何生刺呢?”黄竟胆再问。
  步凡尘向周围看去,将那些荆棘收入眼中,直系对比,片刻后若有所思的回道:”若每一根刺都是一把武器,那么刺的数量就会影响本体,所以生刺的多少,是前提。其二,列阵,每根刺的横纵之距,皆是有着一定的理,如同排兵布阵。其三,主次。何处该巨何处可细,涉及能量的分配,将刃劈在脆弱出,才能伤害最大化。”
  黄竟胆暗含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后,严肃说道:“你可知灵修之掘藏境。”
  步凡尘不语,陷入沉思,努力将先前所说荆棘生刺的道理与后者联系,奈何对那境界认知非常浅显,导致他对掘藏的理解很浅,只得静等四叔的授道。
  “掘藏如其名,挖掘人体密藏,此藏为穴,以人体为小天地,各个穴窍为密藏。如同你所说的荆棘般,非是所有事物都以满为最。在掘藏时要按捺得住心绪,不能一味的把所有密藏一一挖掘。而是要根据自身天地的特征,选择合适的数量,并以其为阵石,成列组阵,最后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地方,一定要想好自己的道路,方可分巨细,以小失换厚得。
  所以说掘藏境是不小的分水岭,你已经入过一次掘藏境,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么你应该更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今后再掘藏时,必要守好心智,即使是在荆棘林,也要有如履平地的无畏,坚信自己的抉择。”
  留步凡尘一个人在山丘上思考,黄竟胆则麻溜跑下山吃烤肉来着,不是他这个师傅不称职,实在是徒弟比较优秀,让他没啥可教,况且多说本就是提绳牵引他人向己的事,多害少利。
  等步凡尘解决心中疑惑之时,山下那近千斤烤肉已经所剩无几,没办法,以步幽空,黄竟胆两兄弟的修为,万斤烤肉都不算事,能留给步凡尘一碗骨头汤已经算不错的了。
  说好的野炊,独独原来只是四人的活动,步凡尘甚至都怀疑四叔是不是故意给自己传道,明知自己会深想。
  或者是因为四叔喜欢的女孩,白天给自己讲理的时候,反被自己问住的,四叔这是护短来了,步凡尘不得而知,总之那烤肉是真没给他留多少。
  晚上四人好似约好一般,齐齐的去听戏,说是只有四张票来着,只能含泪舍弃步凡尘,于是步凡尘只好一个人回去了城主府。
  回府的步凡尘,嘴里夹着一根青草,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准备回房间捶练一翻灵力。
  正当他跨过第一级台阶时,空气中一缕异样的气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凝神抬头扫视周围的情况,在沿墙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斑,这让他思绪冷到了极点。在城主府若是有血掉在地上,绝对会有人打扫,而且这个血斑又如此靠墙,仔细查看下,步凡尘还发现沿墙的浅细脚印,这就说明里面一定会有情况。
  没有惊动府上的人,况且父亲和四叔此刻应该都还没回家,观此血迹,来人受伤颇重,估计战斗力不会太高,于是他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体内元力却在高度运转,蓄势待发。
  推开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同时还参杂一股有点熟悉的香味。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屋里的动静,发现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房间内也空无一人。顺着那缕香味步凡尘的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那个高大衣柜处。
  脚下青光一闪,他便快速奔到衣柜后面。
  果不其然,那里有着一缕血迹,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热息似乎刚刚有人在这一般。这时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正要闪身退走的他,脖子一凉,紧接着一截冰凉的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公子,请别动”其身后,旗袍染血,遍体鳞伤的幕姬,沉声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步凡尘终于知道为何会有那抹熟悉的香味。
  长剑的冰冷感自脖颈传来,但步凡尘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杀意。没有立即反抗,任由长剑在自己脖子上。他缓缓回道:“不知姐姐来我家中,意欲何为?”
  幕姬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撑着说道:“小女子自那日一别,承蒙公子不杀之恩,今日冒昧前来,还望公子海涵。”
  步凡尘动了动脖子,示意那上面的长剑,那玩意可没有一丝冒昧之意。
  见他眼皮跳动,沉声道:”幕姐姐感恩的打开方式还真是挺特别。“说完,体内元力缓缓运出丹田,暗暗蓄势。
  “小女子也是身不由己,若有得罪之处,自是该罚。”幕姬语气诚恳但不卑微的说道。
  步凡尘沉默不语,在思考整个事件,考虑如何去解决问题。
  见步凡尘沉默,幕姬再次开口道“今日前来,是想与公子商量一事,还望公子给个机会。”
  步凡尘轻轻一笑,说实话,以幕姬现在的状态,虽说对他危险不小,但以他战灵级别的肉体强度,却对是有极大把握脱身,愿意被幕姬要挟,也是想看看后者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以公子皇家的身份,身边不会缺少高手,比如您的父亲就能很轻易的捏死我,但是要想培养一个既有头脑又能死心塌地做您暗中的死士之人,想必也不会太多,所以幕姬今日前来,便是想与公子做个交易。”幕姬再次开口道。
  步凡尘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步凡尘摇头,幕姬心神沉到极点,自己今日已经算是破釜沉舟,那日从铁问真与步幽空的对话中知道步凡尘的身份后,又因为步凡尘在遗迹中的做事风格,考虑许久,她才借着胆子,在受伤不轻的情况下,偷偷跑进这座让人生畏的城主府。
  她自然知道步幽空那等强者绝对知道她进来的事情,至今还没人找上门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那人的默认,也就是说她是赌对了的,只要与步凡尘谈妥,不管是对如今危险重重的她,还是对以后都是一种莫大的好处,至少她不用在每天都疲于奔命。
  况且跟对人本身就是一种投资,而且步凡尘给她感受是,年纪不大,却是非常有想法的人,这或许是优秀皇室子弟的基本功,但步凡尘的仁性和那恰到好处的狠意让她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即使眼前之人看上去不过十二出头,横竖都是一死,她觉得可一试,所以在早上才偷偷潜进来。
  见步凡尘摇头,她的思绪是有些紊乱的,本来她是不准备刀兵相向的,想着等步凡尘慢慢发现自己,再与他说明来意。但步凡尘的嗅觉太过敏锐,一进屋就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并且付出行动。她常年在死亡边缘徘徊,自护意识何其的高,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进入战斗状态,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主场,拿到话语权。
  而且她也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在自己意识还清晰的时候,拥有一段可以与步凡尘交谈的时间,这样她才有机会把自己的优势和诚意展现出来,不然后者若是发现有人擅闯府邸,认为自己是刺客,直接开打的话,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是见过步凡尘的实力的,虽然她是武宗六阶的修为,但因为受伤,如今的实力仅有武灵初左右,她没把握在被动的倩况下,活着走出步凡尘的屋子。所以当下的这种状态是比较好的选择。
  察觉到后者的情绪有丝波动,一股磅礴的金元力爆发出来,步凡尘头向下一偏,两指同时向上夹住那冰冷的剑身,轻轻一折,便将其弹开。
  幕姬本就没打算杀步凡尘,见后者爆发元力,轻松闪身出去,眼里除了震惊外,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她没记错的话,步凡尘应该是个体修才对,那他刚刚爆发出来的元力又是什么,难道说?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日铁问真所说的其他天赋到底是指什么,原来眼前之人是武体双修,登上极难的体修之路,还未放弃武修。
  这种毅力,天赋,难怪会摇头,对自己的提议不敢兴趣,幕姬这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自以为是武宗级别的小强者,以为自己的投诚,甘愿做属下的情况下,又有几分姿色,对方会考虑下,结果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罢了。想到这,幕姬的心气,被自己折断了半截。
  心气下滑,气势一弱,伤势便更足了,只见她嘴角溢出一大股血液。
  步凡尘自然是注意到这一点,略有思索后,终于开口道“我不喜欢养奴隶,也不需要。现在你要唯一能做的就是,发挥你仅剩的实力,与我一战,否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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