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京都盛宴 第三十一章 京都有位说书的瞎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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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繁华的街道,这里还只是京城的外围地带,其奢华的程度已经不比望东都的都城弱多少,足以说明陪圣都皇城的繁荣。
  今日的闹市,绝大多数市民与商家都在议论关于那位二亲王的消息,因为今日那位离去三十年的亲王又重新回到了故乡。
  除却一些四十岁以上的市民,知道三十几年前的那场变故,其余年轻的面孔极少有知道关于那位的故事。
  其中最让步凡尘感兴趣的是,当他路过一个说书摊位时,一位双眼失明的老先生摊位处坐满了人,而他正在说那位二亲王剑开天河的故事。让幕姬取了一两白银,步凡尘便坐在那,听那老人涛涛不绝的描述。
  老者虽然双目失明,但神识还在,知道步凡尘给的钱多了,便好心提醒道:小伙子,此处听书,不论时间,百文足以喝凉茶听旧事。“
  尘稍稍诧异老者的感知之强,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却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年纪和所给的银钱,收起惊诧,脸上溢出笑容,回道:”老先生的旧事,足以勾心神,引入境,这个价绝对值当。“
  “哈哈,小兄弟一看便是学富五车之人,一下就看出老朽的说书修为,实在是少年有为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还请公子落座,容我缓缓道来。”失明老者丝毫不客气,自信满满的回道。
  步凡尘哑然一笑,心想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之后便认真听那老者说故事。而幕姬则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老者:“话说,当今圣皇的亲弟弟,步二亲王,当初还只是武宗后期之境。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当时大局未定,一些鼠辈趁二亲王年轻,修为不强,在二亲王出门找黄家除却黄读书先生后的唯一一个读书种——黄竟胆。
  路过那条葫芦街,在那人来人往的街上,正尽兴议论着那家青楼的姑娘更加可人时,只见其前一家卖糕点的摊贩老板,突然就暴起发难。
  那璀璨的刀光直接将葫芦街劈出了一条十来米的沟壑,其势之强,简直是骇人听闻。据说当时周围有不少的普通人,并未深入武修一途,看见如此一幕,个个都吓破了胆,脸色惶恐,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就那么静静的等待死神的到来。
  话说那刺客也是狠辣之辈,出刀之时,从未有过一点怜惜,以至于他的第一次出手就带走了五十几口人命,其中约莫半数都是外地前来游玩的游客。
  那刺客的修为早已经步入武王之境多年,与当时的二亲王足足有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一身战斗意识又是极为的强横,导致局面几乎是一面倒。
  说到这里老者神色紧张,故意停顿了一翻,故意漏出了一抹难以启齿的犹豫。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周围便有人发出疑问,问其为何停下,怎么不接着说下去。起初质问的人就一两人之时,那说书先生只是说了些马上的话,让众人不要着急,似乎故意在拖敌以缓,直到下面听书的书友焦急之色越来越浓,达到他的渲染目的,他这才又缓缓开口。
  在那万般紧急的时刻,身份尊贵的二亲王竟然是没有选择先自保,反而是主动欺身向那名刺客,同时大喝一声将那些还在惊吓之中的民众喝醒,提醒他们迅速远离此地。
  战斗一触即发,那名刀客见二亲王没有逃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角微微动了一丝,大概是心中有所惊疑,但本身素质极好,这才没有漏出一丝破绽。
  据当时正在葫芦街的人描述,那名刀客所执之刀,其刀身雪白,除了纹刻着一些看起来就很奇异的纹路外,再无其他,刀身长有两米左右,在那名刺客上下折合之时,俨然让人心胆剧烈。
  而我们年轻的二亲王虽然实力有所逊色,但气势却一点不输,只见其身皇家上气溢满全身,金色的皇气萦绕在其手臂上,一拳递出,对于那名刺客的刀光竟是丝毫不让。
  二亲王与刺客足足交手有十次,那周围的人群才疏散完,也是这时二亲王才改变战斗方针,不再是一味的强接刀客的攻势,而是攻守互用,在战斗中进退有序,这才稍稍将战场的中局势往他那里搬回一点。
  刺杀发生在热闹的葫芦街,按说那条街上有不少的官家势力,其门中自然也是有不俗的高手,听到二亲王遇刺的消息,早该前来支援的才是,但奇怪的是在姗姗来迟的京城护卫军到来之前,整条葫芦街竟是没有一人来相助。
  好在二亲王天赋异禀,越战越勇,以武宗之境竟然让那名求死的刺客没有占到多少好处,这也是全局的转折点,最后那名刀客在战斗最后阶段实力越发的微弱,再无一战之力。
  原来是其开始服用了一些强行提升战力的禁药,亦就是说无论今日的成败他都算是个死人,那刺客原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和死志换二亲王一死不难,却由于情报错误,低估了二亲王的真实天赋,导致全盘皆输。
  那刺客见再无力回天,倒也干脆,直接一刀了解了自己,不留任何痕迹,光论忠心与胆魄不得不让人佩服。
  二亲王了解掉那名刺客后,当时的南城小将左源流这才匆匆赶到,只见那左源流身上也是有着不少伤痕,其身后的一百多护卫多是血迹斑斑。
  一问才得知,原来小将军谢宝安一早便被便接到命令,出城去了,而他左源流和身后的将士则是被下令守在城中,不得外出。
  在听见这边的动静准备出发时,却被留在城中的副将谢禁危给制止了,那谢禁危给出的理由是军令大于天。按照上头的指示,没有谢宝安的亲笔书,任何人不得外出。
  所以救主心切的左源流才不顾违抗军令也要来支援,带了三百亲信的左源流在违抗军令后,那副将一脸阴沉,虽不在阻拦,但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之后左源流的支援之路也并不平坦,原来在支援的途中竟是遭遇了一股强悍力量的精准打击,那来人深知他们的作战方式和实力,好在他们个个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而对方也并未一味和他们硬拼,只是将他们拖住了,在将近一百来位兄弟用生命为他们开路后,他们才摆脱纠缠。
  二亲王与左源流汇合时,看见双方的惨状,神色都极为冷峻,那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低沉。
  经过商议之后,众人决定先回府,至于左源流则是被暗中派出城去通知谢宝安将军,其余将士则先跟着步幽空一起,否则此刻回营,只会被军法处置,凡事等过了这几晚再看,毕竟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安耐不住,那么真正的结局也不会太远了。
  经过修整后,天色渐暗,步幽空遇刺一事也惊动了朝堂,当时的圣皇已经隐退功德林,那时两位辅政王也就是二亲王的亲大哥和杨妃之子,他的名义上七哥,将他召唤进宫询问此事。
  据说后来由于没有任何证据,步幽空只好以江湖旧怨将此事强行遮掩。
  之后在紫禁城外的上朝大道上,步幽空和其大哥步庄必一起出的皇宫,因为左源流已经被联名参奏。其奏本几乎是一个意思,先是说他左源流和那一众将士救主有功,当赏,但私自违抗军令是重罪,量其行为情有可原,可以从轻发落,但却不能让这种违令之事在军中发扬。
  以至于这个命令是如何发布的?则成为了一个疑团,所以步庄必才会和步幽空一同出行,去探究此案。
  按道理步庄必在这种时候是不该亲自处理这种事情,应该以安全为主,顶多让步幽空前去处理就行,虽然步幽空去未必会有他那么大的权利,结果会糟糕一些,但却是最稳妥的办法,然而他们没有。
  步庄必的同行是暗中那股实力的意外之喜,所以他们将最后的准备也拿出来了。即使知道那可能是计谋,也得出手,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再也不会有,有了今日的打草惊蛇,以后再想诱蛇出洞就很难了。
  那夜的紫禁城夜色很浓,虽然正值十五,但却几乎没有月色落下,而那日的紫禁城更是低沉的可怕。当时的二亲王和辅政王具体的谈话内容你我是自然不可能也不敢知道的,但据说他二人一直是微笑着的,非常的从容。
  那段,说书先生不知的故事,步凡尘却是知道的,记得父亲跟自己谈起旧事时,曾提到过那段对话。其实当时的兄弟二人所聊并不多。
  步庄必:“二小子,你说今天这犹如墨池的夜湖中,能吊起多少大鱼呢?”
  步幽空:“嘿嘿,大哥这哪能说的准呢,这么好的诱饵,极有可能引出一些你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步庄必抬头望了望天空,再看了看步幽空,缓缓说道:“在外历练就在外历练,何必要回来赶这趟浑水呢,以爷爷对你的偏爱,要是你不问政事,谁能拿你怎么样呢?”
  步幽空翻了翻白眼,潇洒回道:“老三且不说,老四都参与进来了,你亲弟弟岂有不来之理,况且母亲走的早,你本就劣势。”
  听到对方的回复,步庄必亲叹一口气,继而收起了全部思绪,恢复从容的神色说道:“那就看看这漆黑的夜色是否能带走你我了,你也不必担心我。我修为不如你,待会会尽量离得安全一点,但你们也要注意,记得活下来。”
  步幽空默而不语,随即心湖中一抹金色剑光亮起,平静的看着街道尽头处。
  说书先生察觉到步凡尘陷入沉思,刻意提高声音道:“旷世之争最为精彩之处便要到来,请各位竖起耳朵,听好咯!待会结束不要觉得自己银子花的不值嘞。”
  在那上朝大道的尽头上方,一个巨大的掌印遮天盖地的朝兄弟二人盖下,和先前刺杀步幽空不同,此次出手之人赫然是武君级别的修为。
  按照南国步家的规矩,皇级以上强者不得干扰政位之争,那么君级强者就成了最顶尖的力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不给任何机会。
  在那掌印出现时,步庄必后方一名持着银枪的中年男子,亦是挥枪而上,并大喝道:“大胆毛贼,竟敢行刺辅政王,诛尔九族。”
  武君级别全力出手的战力波动响彻云霄,周围大面积的建筑都被轰成了灰尘,而本就阴暗的夜,在灰尘的覆盖下显得更加昏暗。
  在那两位强者交手时,又有几股君级波动出现,最终的结果便是对方的武君级别的强者比自己这方足足多出了数人,要知道今夜出现在此的莫不是君级圆满境界。
  这让步庄必非常的意外,显然这次争斗,某些不该加入的势力也加入了,显然这是有人想成为第二个黄家那样的家族。除了互相对峙争生死的武君,那剩下的几名武君皆是齐齐朝步庄必二人压过来。
  对此,步幽空轻轻侧过头,平静说道:“夏老,麻烦照顾好大哥,如果有机会,提醒一下老三,对方的实力超出意料,他那里只怕承受不住。”
  说完武王巅峰级别的真正实力爆发而出,一身金色元力狂涌,直接施展出了步家绝学金极纹象决,那巨大的金色虚影让前来的几位武君都颇感意外。
  他们诧异那个原本喜欢读书极少修炼的步幽空,为何有如此的实力,这么年轻的武王,果然不愧是麒麟子。
  要是他从小就修炼,那岂非现在都可能是武君级别的强者了?所以上午的刺杀对于他而言就是在作戏?但不管如何,一旦出手就不能停留,而且入局的步幽空是今晚必死之人之一。
  具体的细节无从知道,当时被动静惊醒的京城居民只看见一抹金色的金色的剑光破开了厚厚的云层,并在破口之处久久不能愈合,使得那原本被遮挡的月光,得以晒落人间,照在一片废墟的紫金城外。然后就是几声惊疑之声回荡在苍穹。
  平神剑阵,他武王级别的实力怎么能运用平神剑阵?为什么平神剑阵能被用来参与皇......”
  那个位字还未落下,他便被一剑请落云端。那日的京城硝烟四起,血流成河,唯一让人庆幸的是,除了那些高手不经意间毁掉的人间,极少有普通居民被波及。
  之后不久,新皇步庄必便登基了,而新皇登基后便传来皇室多位皇子因疾去世的消息,其中办的最为隆重的是十二爷步求仁的葬礼,那人亦是步幽空嘴里的老三。
  也是在那之后京城处便多了个瞎眼的说书先生,他对外说自己没有姓名,就是姓瞎。即是瞎子也是夏直。这书一说便是几十年,世人都以为他口无遮拦,敢言皇家旧事,却不知从他开始,一些个官家旧事还真开始将能说的放进了书里。
  黄竟胆曾说过,三哥走的很不应该,很没道理,所以他们都很生气,是真的很生气。
  那夜天上异象后,京城的一些普通居民和一般世家便流传了一个故事,那便是步二亲王曾剑开天河,为人间明亮,并且请天上的神仙落在了人间土里。
  听完说书先生的故事,大多数人都是满脸向往,意犹未尽。
  对于那个刚刚传言,已经回家的二亲王则是心怀敬畏,试问这样的强者在他们普通人眼里何尝不值得敬佩呢?
  在尚武的南国,本就崇拜强者,况且他们又不是京城那些武道世家,家里修为通天之人不少,但君级已上的强者在家族里几乎都是顶梁柱般的存在,何其惜命与低调,那里可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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